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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口排着很长的队。
前面有对年轻情侣,女生把围巾往男生脖子上绕。
男生低头让她弄,嘴上嫌热,眼睛却一直弯着。
我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以前我也想过,我和沈栖月会有这样的日子。
一起出差,一起旅行,一起在深夜赶飞机。
可她总有更急的事。
而我总在被留下的那一边。
登机前,我收到兄弟陈昊的消息。
他说沈栖月刚刚去了我公司,又跑去问中介。
她以为我只是换个住处冷静几天。
直到中介告诉她,房子已经重新挂牌。
陈昊说她站在楼下很久,手里还拿着那串备用钥匙。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只剩一点很淡的酸涩。
那串钥匙我曾经握了五年。
每天回家前,我都会想她吃饭了没,工作累不累,沈家又给她添了什么麻烦。
现在钥匙回到她手里,她才知道门已经打不开了。
飞机冲上云层时,京州被雨雾吞没。
我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梦里也在下雨。
醒来时,南城的天已经亮了。
南城比京州潮。
刚落地时,空气里都是湿热的水汽。
分公司派人来接我。
新同事叫林峤,是个话很多的项目经理。
她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笑着说:
“许总监,你来得真及时,我们项目快被甲方磨疯了。”
离开京州,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我笑着道:“那我尽量帮你们磨死甲方。”
她也乐了。
新公寓在公司附近,一室一厅,朝南,有个小阳台。
我收拾到晚上,才把行李归位。
这里很小,却每一处都干净。
睡前,我打开手机。
沈栖月的消息堆了满屏。
她说去了医院,问过医生,知道那晚再晚一点会很危险。
她说去了墓园,保安告诉她,我每年都自己去。
她还拍了那张被雨泡皱的照片。
背面是我写的字。
【我等到雨停,她也没来。】
我看了一会儿,把她设成免打扰。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分公司。
项目比想象中麻烦。
甲方反复改需求,团队士气很低。
我连着开了几场会,把方案重拆。
忙到晚上九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
林峤敲门。
“许总监,楼下有家砂锅粥,要不要一起?”
粥很热。
她说南城人下雨天都爱喝这个。
我想起从前每逢雨天,沈栖月只爱喝热奶茶。
奶茶凉了,她会皱眉。
我总会重新买一杯。
林峤见我走神,没追问,只把纸巾推到我手边。
那一刻,我久违地感到轻松。
有人照顾你的狼狈,却不逼你解释它的来处。
回到公寓时,陈昊打来电话。
他说沈栖月去了地铁口,也去了我以前住处。
她抱着文件盒坐到天亮,沈叙去找她,她当场让人把他带走。
我听着,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过去像一场隔着玻璃的雨。
看得见,淋不到。
阳台上有一把房东留下的蓝色旧伞。
伞骨有点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