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第一次上学嘛，多留点纪念。”我把手机收好。
其实是多留点证据。
有照片视频录音，还有三千多人的直播回放。
我就不信，还能出什么意外。
离开幼儿园后，我坐立难安。
中午实在忍不住，给周老师打了电话。
“周老师，糖糖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可乖了，自己吃的，一粒米都没剩。”周老师笑着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女儿正拿着小勺子，嘴边沾着米粒。
我松了口气。
下午四点半放学，我三点就到了幼儿园门口等着。
陆川下班过来，看我站在那儿，笑了：“至于吗？一天不见就想成这样？以后闺女嫁人，你不得哭死？”
我没理他。
放学的铃声响起，我心跳都快停了。
然后看见女儿背着小书包，第一个从教室里冲出来。
“妈妈！”
她扑进我怀里。
我抱紧她，眼眶发酸。
“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老师讲故事了，还有小饼干！”女儿举起手，“你看，老师奖励的小贴纸！”
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陆川蹲下来：“闺女第一天上学成功，爸爸奖励你去吃最爱的烤肉，怎么样？”
“耶！”女儿蹦起来，“妈妈快走！”
我松了口气，危机应该解除了吧？
女儿好好地接回来了，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烤肉店里人很多，前台小姐姐看见糖糖，眼睛都亮了：
“哎呀，这小姑娘太可爱了，来，姐姐送你个小玩偶。”
女儿双手接过来：“谢谢姐姐！”
我心里暖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糖糖吃了两盘肉，小肚子滚圆。
结完账，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位置上只剩下陆川。
“女儿呢？”我问。
陆川抬头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娜娜，你说什么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问你，女儿糖糖呢？”
陆川放下筷子，表情有点困惑，“糖糖在家里啊，怎么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开监控，给我看猫。
我浑身发冷。
“陆川，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陆川站起来，伸手摸我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一直说胡话”
我甩开他的手。
“我说的是我们的女儿！刚才还坐在这里吃烤肉！前台还送了她一个玩偶！”
我冲到前台，抓住那个小姐姐的手。
“你还记得我吗？刚才我带女儿来的，你送了她一个玩偶！”
前台被我吓到了，往后缩了缩。
“女士，我们店没有送玩偶的活动”
我脑子一炸，手忙脚乱翻手机。
今天拍的所有照片和视频，全都没了。
我不死心，又点开微信。
今天女儿第一天上幼儿园，我发了朋友圈，配图九宫格，不少亲戚和朋友点赞，
可那条朋友圈，也不见了。
我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陆川走过来，语气里满是担忧，“娜娜，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我甩开他，冲出烤肉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