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打电话的背影，我心里乱成一团。
如果不送女儿去幼儿园，她是不是就不会消失？
可我能躲一辈子吗？
我必须查清楚，上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天，一无所获。
我只得把女儿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照片，全部存进网盘。
我记得上一世，女儿消失后，这些照片全都不见了。
连户口本上，都没有女儿的名字。
存完照片，我还是不放心。
又带女儿去游乐场，挑人最多的地方开了半小时直播。
直播回放保存好，三千多人在线看过。
这回总赖不掉了吧？
回家的路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糖糖说想吃你做的红烧鸡翅了，你啥时候来啊？”
我妈在电话里笑：“我也想我外孙女啊，但这几天感冒了，怕传染，我给做好，同城快递寄过去，行不？”
“妈，”我顿了顿，“你还记得糖糖几岁了吗？”
“刚过完三周岁生日，我能不记得？”我妈嗔怪道，“我就这一个外孙女，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她。”
这次通话，我录了音。
上一世，我妈亲口跟警查说，我唯一一次怀孕，是三年前，但孩子没出生就夭折了。
这一世，这些录音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一周后，入学材料补办好了。
又到了送女儿去幼儿园的日子。
即便做了万全准备，我心里还是发慌。
女儿倒是一路蹦蹦跳跳，到了幼儿园门口，看见老师就甜甜地喊：“老师好！”
带班的是个年轻姑娘，姓周。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太可爱了吧！”周老师蹲下来看糖糖，“这裙子谁挑的？真好看！”
陆川在旁边接话：“她妈挑的，我就负责掏钱。”
可我却笑不出来。
上一世，这个周老师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可后来我去找她，她却说从来没见过我女儿。
我悄悄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她们。
“周老师，糖糖第一天上学，麻烦您多照顾。”
“应该的，放心吧！”
送女儿进教室，正好碰见园长。
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戴眼镜，看着挺和善。
上一世，我女儿不见后，就是她拿出新生名册，翻给我看：“女士，您看，今年入学的新生里，没有叫糖糖的，您是不是记错幼儿园了？”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家幼儿园。
“园长好。”我走过去，笑着举起手机，“我能跟您和糖糖合个影吗？孩子第一天上学，想留个纪念。”
园长愣了一下，笑了：“行啊，来。”
咔嚓，照片里，园长搂着糖糖，糖糖笑得露出小米牙。
我低头看屏幕，清晰得很。
这回看你还怎么赖账。
拍完照，我又打开录像，在教室里转了一圈。
录了糖糖和其他小朋友，还有周老师。
“周老师，能再合个影吗？我想拍个vlog，等孩子长大了给她看。”
周老师爽快地答应了，还主动帮我和陆川女儿拍了好几张全家福。
照片里，糖糖的小脸清清楚楚。
“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陆川笑着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