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那双哭肿的眼睛里，黑色的火苗烧得正旺。
她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王明的号码。
回拨了过去。
电话秒接。
王明在那头冷笑：“想通了？赶紧回来签字。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五万块。”
江月没有说话。
王明等得不耐烦了。
“哑巴了？我妈已经给我物色好新对象了，人家姑娘年轻漂亮。你最好识相点。”
江月笑了。
那笑声又轻又冷，像刀片划过玻璃。
“想让我净身出户，给你的新欢腾位置？”
她一字一句地说。
“做梦。”
“我告诉你，这婚，我不离了。”
“我不但要占着你王家儿媳妇的位置，我还要让你那个新欢，永远都进不了你家的门。”
“我祝你们，断子绝孙。”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关机。
她把手机扔进储物格。
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是两个被抛弃的、无助的女人了。
我们是盟友。
两天后。
我和江月，回了江家。
我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堆在玄关。
然后，我们跪在了客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江月以“顺道来看看哥哥和嫂子”的名义，跟着我一起登门。
婆婆坐在高高的沙发里。
她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龙井，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江枫站在她身边，抱着臂，像个审判官。
“妈，我们知道错了。”
我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我不该不懂规矩。”
江月也跟着开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妈哥求你们帮我去王明家说说情，我真的知道错了”
婆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知错就好。”
她淡淡地说。
“这个家有这个家的规矩。你们既然是做人家媳妇的，就得守着。”
江枫冷哼一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傲慢。
“我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也就是我，才不嫌弃你。”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冷笑。
“是，是我的错。”
这场戏，演得差不多了。
婆婆放下了茶杯。
“行了，起来吧。”
“晚饭时间也到了，去做饭吧。”
“今天做的菜，我要亲自检查。”
“是，妈。”
我和江月顺从地站起来，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洗菜、切菜、开火。
一小时后，一桌丰盛的菜肴摆上了餐桌。
气氛诡异。
婆婆和江枫几乎不怎么夹菜。
他们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在我和江月的碗底。
我和江月也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
一口饭，一口菜。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我们把碗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得干干净净。
白瓷的碗底，在灯光下反光。
当我们同时放下空碗时，对面的两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婆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江枫碗里。
“儿子，多吃点。”
江枫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看着他们放松戒备的脸，我突然站了起来，拿起了桌上的公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