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齐齐看向我。
我能感觉到江月在我身边，身体瞬间绷紧。
我没有说话。
我夹起电饭煲里的一粒米。
一粒饱满的、晶莹的白米饭。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走到婆婆身边。
我把那粒米，稳稳地放进了她只剩下几口饭的碗里。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我又夹起了第二粒米。
我走到江枫面前。
他惊恐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你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笑，手腕一斜。
那粒米精准地落入他的碗中。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
“呕——”
婆婆猛地捂住喉咙，发出了剧烈的干呕声。
她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脸瞬间面如死灰。
江枫浑身都在发抖。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我没有理他。
我缓缓地拿出了手机。
镜头对准了他们俩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别急。”
我的声音又轻又柔。
“我已经约了市里最有名的民俗栏目，来全程直播我们家‘独特的’求子仪式。”
“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啊。”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敲响。
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还有记者举着话筒的声音。
“江先生！请问网上曝光的‘替死求子咒’是真的吗？”
“请问你们家历代儿媳的离奇死亡，是否与此有关？”
江枫的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婆婆更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走过去，拉开了大门。
闪光灯瞬间亮起，刺痛了我的眼睛，也照亮了这间充满罪恶的屋子。
我对着镜头，举起了手里那本泛黄的族谱复印件。
这是我昨天连夜去祠堂，从太公那里拿到的铁证。
“这上面，记录了江家和王家历代被当作祭品献祭的女性。”
我直视着镜头，声音平稳而坚定。
“她们不是病逝，是被谋杀。”
“而谋杀她们的凶器，就是所谓的‘家规’和‘剩饭’。”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弹幕如瀑布般滚动。
警察很快就到了。
他们封锁了现场，带走了江枫和还在昏迷的婆婆。
王明和王母也在另一处被依法传唤。
那条古老的、沾满鲜血的利益链，在现代法律和舆论的聚光灯下，轰然倒塌。
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雨停了。
江月站在台阶下，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她转过头，看着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嫂子，我们活下来了。”
我点点头。
我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夜空。
乌云散去，露出了一丝微弱的星光。
我关掉手机屏幕，将那段黑暗的过去彻底锁死。
转身，大步走进了这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