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野颓然地坐在地毯上。
地摊干干净净,一丝灰都没有。
苏昭一直很爱干净,家务都自己做。
他提过请保姆阿姨,她却说喜欢做家务,那样让她感觉自己就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一样。
当时他并没有在意这句话,甚至在心里嗤之以鼻。
在他的世界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绝对不配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他更没读懂那句话里藏着的期待——
她想当他的妻子,不只是住在这个房子里的女人。
十年了,他已经习惯无论在外面玩多久、玩多开,只要回到家,她永远在等他。
可这一次,他是不是真的伤透她了?
商清野攥着彩超单,忽然想起她那天说的那句话。
“我想结婚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开什么玩笑?当金丝雀不好吗?”
她听完之后垂下眼睛,没有再说话。
他以为她认命了,以为她会像过去十年一样,继续安安静静地待在笼子里。
可她走了。
不,不会的。
商清野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把彩超单小心翼翼地展平,夹进自己的钱包。
她那么爱他,她没有朋友,没有社交,除了母亲以外没有任何亲人。
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她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况且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让他的孩子流落在外?
她那么喜欢孩子,每次做完人流都偷偷哭,他都知道。
她躲起来了,等着他去找她呢。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些,商清野的心情舒畅了一些。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查到了吗?”
秘书的声音有些紧张:“商总,没有查到苏小姐的航班信息、火车票信息,也没有酒店登记记录。”
商清野的眉头拧起来。
“不过,”秘书顿了一下,“她母亲前几天办理了转院,从原来的疗养院转到了另一家。我们或许可以通过这条线索——”
“去查,”商清野打断他,“她一定不会丢下她母亲。”
他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车子发动,驶出别墅。
他不知道的是,苏昭在决定离开的那天,就去办了一张新的身份证。
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开始。
机票是用新身份买的,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哪。
她既然决定离开,就会义无反顾。
疗养院在城东,四十分钟的车程。
商清野把车停在门口,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苏昭的母亲转院去哪了?”
前台翻了翻记录,“转院记录上写的地址是假的,我们打电话过去确认过,那边说没有收到这位病人。”
商清野站在前台,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凝固。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给苏昭。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