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商清野站在客厅中央来回踱步。
他的双眼猩红,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
电话被挂了,被挂了?
从来只有他挂别人电话的份,从来没有谁敢挂他的电话。
那个男人是谁?什么朋友?什么朋友会在半夜三更接她的电话?
还说什么“她不方便接电话”,为什么不方便?
他的脑子一团乱麻,越想越乱,越乱越烦。
再次拨过去,却显示关机。
他刚想给秘书打电话时,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几乎是瞬间接起来。
“苏昭?”
“清野哥,”电话那头传来江阮阮甜腻的声音,“对不起嘛,我不该在珠宝店跟你发脾气的,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才会”
他挂电话,拉黑,一气呵成。
他拨通秘书的电话:
“查苏昭去了哪,坐的哪趟航班,去哪个城市,现在人在哪。天亮之前我要知道。”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狠狠扔在茶几上,玻璃桌面被砸碎,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有几本苏昭常看的杂志,还有一沓不知道什么报告单。
他弯下腰去捡,指尖触碰到那沓报告单。
姓名:苏昭。年龄:岁。诊断:早孕(约8周)。
备注:患者子宫壁过薄,有多次人流史,若终止妊娠,再次怀孕概率极低。建议慎重考虑。
他的手指僵住,整个人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又从头看了一遍,怀孕,八周。
彩超单黑白的图像上,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轮廓。
她有他的孩子了。
他猛地想起当天,她给他打电话问能不能回家一趟,有话说。
他当时在做什么?
在和江阮阮上床,甚至恶作剧一般加重动作,让苏昭听声音。
他挂了她的电话,让她去给江阮阮送裙子。
当时,她正怀着孕。
商清野站在原地,手指攥着那张薄薄的彩超单,浑身都在发抖。
这就是苏昭说的“有话要说”,她一定是想和他商量生下孩子。
毕竟她三十岁了,而且做过六次人流。
而他,却连一个电话的时间都舍不得给她。
心口突然一阵钝痛。
商清野拿起手机再次拨通秘书电话,他必须马上找到苏昭,告诉她他想结婚,他要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