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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兮病了。
说是得了风寒,整日咳血。
萧衍去看过她一次,待了不到半炷香就出来了。
他现在每天晚上都来我的偏院。
他不碰我的时候,就坐在旁边看我画兵器图纸。
我把王府亲卫的精钢刀全换成了带有血槽的雁翎刀。
“这刀背厚,适合劈砍。血槽能放血,拔刀快。”
我指着图纸给萧衍解释。
萧衍盯着我的侧脸。
“你脑子里,除了打铁,还有别的吗?”
“有饭。”
我头也没抬。
“哦,还有羊肉我也喜欢。”
萧衍袖子一甩,气呼呼地出了门。
转眼到了中秋。
皇帝在西山围场设宴,宗室亲贵都要参加。
白若兮拖着病体,吵着非要跟着去。
“妾身自知时日无多,只想最后陪王爷去一次围场。”
她跪在萧衍面前,哭得腮红都花了。
思索良久,萧衍同意了。
男人心,海底针。
临行前一天,我去兵器库检查亲卫的装备。
赵管事递给我一把崭新的长弓。
“娘娘,这是王爷特意为您打的三石弓。”
我接过弓,拉了拉弓弦。
弦是上好的牛筋,弹性极佳。
但我摸到弓把处时,手指停顿了一下。
那里的木纹,有一缕不自然的裂痕。
被人用极细的刀片切开过,又用上好的糯米胶粘合了。
只要拉满弓,弓把就会断裂,弓弦会反弹,直接削断拉弓人的脖子。
我放下弓。
“这弓谁送来的?”
“回娘娘,是正院的丫鬟送来的,说是王妃的心意。”
我冷笑一声。
白若兮这是想在围场上要我的命。
“把弓收好。”
我对赵管事说。
“明天我带去围场。”
西山围场。
秋风萧瑟。
皇帝坐在高台上,太子之位空悬许久,他看着底下的皇子们骑马射箭。
他身体不好,要从今天来的皇子中挑个人当太子。
萧衍骑着一匹黑马,手里拿着一把长弓。
白若兮坐在女眷的席位上,捂着嘴咳嗽,眼神却死盯着我。
我骑着一匹杂色马,背着那把被动过手脚的三石弓。
号角声响起。
围猎开始。
我跟着萧衍冲进树林。
树林深处,光线变暗。
萧衍停下马,看着四周。
“有杀气。”
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十几支冷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护驾!”
亲卫大喊。
但箭雨太密,亲卫眨眼间倒下大半。
萧衍挥剑挡开几支箭,但马受了惊,将他掀翻在地。
一个蒙面杀手举着长枪,朝萧衍的胸口刺去。
我坐在马上,取下了那把三石弓。
我看着远处的杀手。
又看了看手里这把,拉满就会要我命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