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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把兵器库的钥匙扔给了我。
我拿着钥匙，走进了王府后院那间库房。
架子上摆满了刀枪剑戟。
我随手抽出一把长剑，屈指一弹。
声音发闷。
“废铁。”
我把剑扔在地上，断成两截。
管兵器库的赵管事满头大汗地跟在我身后。
“姜姜侧妃，这这都是上好的精钢打的啊。”
我转过头看着他。
“你当我是白若兮那种没见过炉火的千金小姐？”
我走到火炉旁，拿起一根铁棍拨弄着里面的死灰。
“这剑里掺了生铁，淬火的水温不对，连猪骨头都砍不断。”
“这批货，你贪了多少银子？”
赵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冤枉啊！小人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贪王爷的兵器银子！”
我没理他。
我走到风箱旁，拉动把手。
火炉里的残渣被吹得火星四溅。
我把那半截断剑扔进炉子里。
“铁匠铺的规矩，打了废铁，要拿手去炭火里捞出来重打。”
我看着赵管事。
“你自己捞，还是我帮你？”
赵管事吓得连连磕头。
“娘娘饶命，是是王妃，是王妃娘家哥哥包了这批采买，小人只是照单全收啊！”
我冷笑一声。
我拿着那本假账，直接走进了萧衍的书房。
萧衍正在看公文。
我把账本拍在他的桌案上。
“王爷，你的银子被白家当猪宰了。”
萧衍翻开账本看了一眼，脸一沉。
但他没有发火。
他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你查账的本事，不比你打铁的本事小。”
“打铁要看火候，查账要看人心。“
”一样的道理。”
我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下。
“王爷打算怎么处置？”
“你想怎么处置？”
他反问。
“把白家哥哥的腿打断，扔出京城。“
”把贪的银子吐出来，重买好铁。”
萧衍看着我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底的冷光散了些。
“好，照你说的办。”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贴近我的脸。
“铁蛮，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伸出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过头躲开。
“好听点，我是个铁匠。”
“难听点，我就是个抡大锤的。”
“王爷，谈正事的时候，别动手动脚。”
萧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
“今晚，本王去你房里。”
我站起身。
“床板太硬，王爷自带褥子。”
我转身走出门。
“嘭。”
萧衍在背后砸碎了一个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