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强忍着手背的痛，咧开嘴笑了。
“那长刀的刀刃上，有三道水波纹。”
“那是京城白家铁铺独有的淬火手法。”
“王爷，要杀你的刺客，拿的是你老丈人家打的刀。”
下一秒，白若兮的脸瞬间惨白。
“你血口喷人，我白家世代忠良。”
她扑到萧衍脚边，抓住他的大氅。
“王爷，您别听这个贱人胡说八道，她是在挑拨离间。”
“我爹怎么会害您？”
萧衍没有低头看她。
他的视线钉子一样钉在我脸上。
“你懂锻纹？”
“自然，我是个铁匠。”
我直视他的眼睛。
“刀是怎么打出来的，我闻味儿都能闻出来。”
“那三道水波纹，是淬火时掺了白矾留下的痕迹。”
“白家铁铺靠这个防伪。”
萧衍的眼神变了。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白若兮。
“王妃，你们白家的铁铺，上个月报的是亏损，停炉了。”
“怎么昨晚的刺客，拿的是新出炉的刀？”
白若兮浑身发抖。
“妾身妾身不知，定是底下人背着父亲私自接了活。”
“王爷，您给我点时间去查，我一定给您个交代。”
萧衍一脚将她踢开。
“来人。”
“把王妃送回正院，严加看管。”
“派人去白家铁铺，把账本和掌柜给本王带回来。”
白若兮被拖走，她的尖叫声在通道里回荡。
萧衍重新看向我。
他看着我流血的手背，翻卷的手臂和被铁链磨破的手腕。
“放她下来。”
亲卫蹚进水里，打开了我手上的锁扣。
我蹚着水踏上台阶，走到萧衍面前。
水珠子顺着我的下巴滴在他的靴子上。
“王爷，我证明了自己的用处。”
“明早有肉吃吗？”
萧衍盯着我。
他突然伸手，扯下身上的大氅扔在我怀里。
“回偏院洗干净。”
“本王不喜欢发臭的物件。”
他转身大步离开。
我把大氅裹紧。
很暖和。
第二天。
白家铁铺的掌柜被查出私造兵器，卖给敌国细作。
白府老太爷在金銮殿外跪了一天一夜，交出了一半家产才保住全族。
萧衍让人把偏院的门槛换成了红木的。
他坐在我的屋子里，看着我大口吃着桌上的炖羊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端起茶盏，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
我咽下嘴里的肉。
“王爷。”
“府里的兵器库，归我管吧。”
萧衍端茶的手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我。
“你想要权？”
我擦了擦嘴。
“王爷府里的刀太脆，砍骨头容易卷刃。”
“我帮你打好刀，你给我吃肉。”
“一顿，一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