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水班口供,全部平码在御案前。 水车轴边刮下来的木屑,被装进一只小纸包里。断斧、油布火绳、旧闸板木片,各自封了签。几张新抄出来的副记压在最上面,朱标亲手写下的“车未倒,旧水口夜犯已现”几个字,墨色已经干透。 陆长安站在案侧,看着那几个字,眼皮直跳。 车未倒。 人未睡。 活未完。 他昨夜在水车边冻了一宿,今早又在田头听朱元璋处置旧水班,原以为“也有人,该赏”这句话落下来,怎么也该算事情收了一半。 可现在他站在奉天偏殿里,越看那些封匣,越觉得这事很不对劲。 朱元璋所谓的赏,从来没有单纯过。 尤其是从老朱嘴里说出来的“该赏”。 那两个字听着像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