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啊，嫉妒啊，从秦部长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一匹一匹的烈马，在一些希望张扬不得好死的人脆弱的心田里疯狂踏过，噔噔噔，一路泥泞飞溅，抛下一地狼藉。尤其是陈正国，他要疯了。他虽然已被停职，但是通过这两天不断反刍，他似乎又找到了反击张扬的正当性和充足的理由；虽然他也清楚，今天叫他来的目的，就是想对他进行最后一次废物利用，让他当一次反面教材，就是想拿他来反衬所谓英雄的，但是他不服。陈正国不受控制的、嘴唇开合间嘟囔了一句：“凭什么呀！”众人正举起手准备鼓掌，然而这一句极具挑衅的话，让大家举起来的手不由得僵立在空中，看上去齐刷刷的，仿佛准备集体投降，样子庄重而滑稽。除了主席台上的人，别人都是背对着陈正国。是谁在说话？好大的胆子！但是孙淑芬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她甚至不用回头，用后脑勺都能听见是谁在说话。话是没错但是不能由陈正国来说，陈正国是她的人，在别人看来，陈正国就是她的延伸，陈正国说了就等于是她说了：陈正国嘴巴漏了，说出了她心中的秘密。孙淑芬大怒，一拍桌子吼道：“陈正国！滚出去！”主席台上的人脸都黑了，是陈正国疯了还是连同孙淑芬也一起疯了？还是整个皋兰都都疯了？当着首长的面也敢如此放肆吗？为了会议绝对安全，陆明杰从省厅带来了安保人员。陆明杰当仁不让，站起来道：“不！不是滚出去，而是押出去！”陆明杰走到门口，拉开门，朝门外招了招手，进来两名警察，将陈正国拖了出去。孙淑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站起身道歉道：“对不对对不起！”然后朝秦正勋部长点了点头。现场恢复了安静，秦正勋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秦正勋接着宣布：“授予的时候，他的脑袋还闷，他只说了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