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晨远用力甩开慕晨阳，怒气冲冲的说：“慕晨阳，芷颜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如果你对她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请你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芷颜面前。”说完，慕晨远转身就要离开。慕晨阳低着头，声音有些飘忽：“一千九百四十五。”慕晨远蓦的停下脚步，背对着慕晨阳。慕晨阳看着波光粼粼的额河水：“一千九百四十五，芷颜已经离开我一千九百四十五天了，这些日日夜夜，我没有一天能睡好的，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芷颜满脸鲜血的指着我骂我是凶手，四周一静下来，就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慕晨阳抬起手，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声音绝望：“是啊，我是凶手，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啊，我和芷颜的亲生女儿。”慕晨阳的声音有些恍惚：“她还那么小，我甚至都没有好好抱过她，我甚至都没有仔细看清楚她的长相，她就这么死在我的手上了啊，慕晨远，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去死，我希望用我自己换回孩子的性命。”慕晨远声音低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慕晨阳的声音越发低沉：“是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慕晨远，我只是想补偿芷颜，我只是想让芷颜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我只是想对她好，我只是想照顾好她。”说着，慕晨阳转过身向着慕晨远跪了下去：“慕晨远，求你，告诉我芷颜到底怎么了。”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不可思议，这位高高在上的年轻君王，居然给人跪下了。慕晨远握紧了拳头又放开，最后终于缓缓开口：“芷颜是中毒了。”慕晨阳抬起头：“什么毒？我一定能找到解药的。”慕晨远叹了口气，轻轻摇头：“找不到的，连神医都治不了她，没有人可以救她。”慕晨阳站起身，紧紧盯着慕晨远：“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慕晨远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疲惫，这件事情自己一个人扛了五年了，所有能做的他都做了，可是孟芷颜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差，慕晨阳现在是一国之君，说不定他真的能找到办法救孟芷颜。慕晨远终于开口：“芷颜在当初离开北国的时候，就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想来是北皇为了以后控制她做的准备，后来她用自己做解药替你解了合①欢散，合①欢散和她体内的毒药结合，形成了更为复杂的毒药，再加上后来那个小宫女身上的迷药。这几种毒药混合在一起，已经彻底解不了了。”慕晨远抬起头看着慕晨阳：“而且，这些毒在她身体里的时间太久了，日日夜夜腐蚀她的五脏六腑，现在她身体里几乎找不到一点好的地方，再加上因为孩子的死，芷颜早就想要一死了之了，毫无求生意志。就算是神医，现在能做的也无非就是拖延时间，让她多活一天算一天。”听完慕晨远的话，慕晨阳整个人虚软的瘫坐在了河边，他用手捂着脸，埋首在双腿间。过了一会，从他的指缝中溢出低低的哽咽声。慕晨远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盯着浑身颤抖的慕晨阳。慕晨阳这一辈子，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他后悔，后悔当初为了皇位迎娶萧舞，后悔因为嫉妒任由孟芷颜受到那些折磨，而最后悔的，就是那一日当着孟芷颜的面掐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