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议论响起：“快看，她的手好丑……”
曾经叶宝儿的一双手，十指纤纤宛如白玉，如今却遍布疤痕，小拇指还奇异的弯曲着。
谢淮序冷眼看着，目光却不由落在叶宝儿那双手上，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叶宝儿沉默的颤着手抚上弦，锋利的琴弦刺破指尖，钻心的痛，从指尖蔓延至心脏，最终曲不成调。
宴会厅内顿时一片哄笑。
“天呐，她还师从亡故的贵妃，这弹得什么东西？”
这些讽刺又嫌弃的话，响在叶宝儿耳边，让她麻木的心也忍不住一揪。
她沉默的拨捻着琴弦，艰难的弹完一曲。
突然，一个元宝砸到了叶宝儿的身侧，赵谅哈哈笑道：“叶大小姐虽然弹得难听，好歹也给咱们添了乐趣，本郡王赏你了。”
叶宝儿望着眼前的元宝，僵住了身子。
可接着，公子小姐们笑闹着响应。
他们纷纷抛出碎银，好似她是街头卖艺的下九流。
“跪下领赏吧。”赵谅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叶宝儿，嘴角挂着一抹讥笑。
叶宝儿想拒绝，可是……如今的她拿什么来拒绝这来自郡王的羞辱？
她早就不是京城贵女叶宝儿，而是人人都能欺辱的罪人叶宝儿。
叶宝儿浑身颤抖，最终屈膝下跪，轻声道：“是，谢公子小姐们赏。”
随即，她毫无尊严地膝行着捡起散落一地的碎银。
每捡一个，尊严便碎裂一分。
周围一片讥笑，她只垂着头，专心拾捡着地上的碎银。
不知间，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熟悉的蟒纹靴。
头顶一声熟悉的讥讽响起：“叶宝儿，落到如今的下场，后悔吗？”
叶宝儿一抬眸，就看见了谢淮序。
却在下一刻，仿若火烧般，她迅速垂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叶宝儿头伏地，谦卑无比：“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我知道错了……”
尽管林月清的死，从头到尾都跟她没有丝毫关系。
她也不敢再辩驳谢淮序。
上一次辩驳，她在狱中换来了六种新的刑罚。
小拇指便是那时断的。
见她这幅样子，谢淮序心中却腾地一下，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轻扯嘴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你好几年没见过你的幼弟了，对吗？”
叶宝儿浑身一颤，她的弟弟叶墨燃，是如今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猛然抬头，急道：“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入狱认罪，就放过他的。”
见叶宝儿有了反映，谢淮序才觉得有些意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