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日本军官的脖子,饕餮首滚落在地,露出内藏的微型胶片——正是此刻灼烧自己掌心的那张。胶片突然迸发强光。沈墨白跌回现世的戏院废墟,手中攥着的翡翠簪滚烫如烙铁。藤壶脸的傩面人正用脊椎伞刺向苏绫心口,伞骨末端垂落的神经束缠着她霜白的长发。"戌时三刻!"沈墨白嘶声喊出母亲当年的暗号。翡翠簪应声炸裂,簪头梅花扣里迸出三百只青铜萤火虫。虫群扑向脊椎伞,伞面的人皮瞬间千疮百孔。藤壶脸发出非人惨叫,寄生在体内的伞菌疯狂增殖,却在触及沈墨白颈后胎记时骤然枯萎——那些甲骨文正泛着深海生物的磷光。苏绫的油纸伞残片突然聚拢,在虚空拼出半张星图。沈墨白认出是父亲在密室刻写的苗文方位,他蘸着自己的血在掌心画出反卦,地面顿时浮现出归墟的潮汐纹路。傩面人在潮汐中溶解成黑泥,露出裹在戏服里的森森白骨——每具骸骨的锁骨上都嵌着微型青铜铃,铃舌是半截翡翠簪。沈墨白颤抖着触碰某块骨殖,熟悉的血脉共振让他胃部翻涌:这些都是沈家旁支的刻魂师。"你父亲用他们的魂,改了归墟的航道。"苏绫倚着断壁喘息,白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现在你明白,为何十二楼非要沈氏血脉不可了?"戏院外传来汽笛长鸣。沈墨白掀开残破的幕布,看见黄浦江上飘着艘铁皮货轮,船艏的睚眦雕像左眼闪着鬼火——正是《南海归墟录》记载的"引魂舟"。胎记突然针刺般疼痛。沈墨白在江面倒影中看见自己长出龙角,瞳孔化作琥珀色的深海竖瞳。他忽然听懂了下水道的呜咽声:那是历代被献祭的刻魂师,在青铜器里的哭啸。"该去收债了。"苏绫将伞骨残片拼成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