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面色如常，将手中那朵赤丹递给霁冬，“来，为我簪上。”霁冬比她矮上些许，即便沈盈低头，也需要踮脚才能找好位置。“好了，娘子，极美呢！”霁冬恨不得捧鉴来照，又恨自己文采有限，只能说个“极”字来表达激动。沈盈又欲将另一朵赤丹为霁冬簪上，小丫头哪敢受用，忙要躲开，却见前方来了一行人。为首那男子身着玄紫色团龙常服，头戴翼善冠，身形颀长如松，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有此风华者，宫中唯一人耳。霁冬整敛神色，跪拜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安。”早在此之前，卫聿便己于捻红园后围中游逛有一刻钟，因是简装出行，侍从不过数人，才让沈盈与霁月未能发觉异样。而卫聿亦不想兴师动众，是以不曾令侍从提醒，反而饶有兴致般，一边漫行，一边听这主仆二人对话。首到那身姿窈窕的女子簪花不选高枝，反而择那泥淖枯蕊，才让卫聿真正有了一分好奇。那女子似是惊慌旋身，回眸望来时，两颊笑霞尤自荡漾。她五官小巧精致，于姿丽各异的后宫中，实则并不算佼佼者，但其眸光善睐，灵气非常，便足可脱颖而出。甚至连那秾艳的赤丹花，也做了陪衬。卫聿负手而立，眼风从她手中扫过，“为何选这己落污秽之花？”“花开花谢，皆属自然法则，无论落于何处，皆不堕其花中珍品的美誉。”沈盈先是答话，随后再盈盈一拜，“妾才人沈氏，叩问圣安。”卫聿扬手示起，“朕躬安。”霁冬早不敢再朝前看去，扶着沈盈起身后，仍是规规矩矩站立着。唯独沈盈泰然自若，神情中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恭敬：“不知陛下在此，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卫聿不置一词，继续问道：“依你之见，何为自然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