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不知进行到了何处,他猛然惊醒,往后颈一抹,一手的潮汗。
以前他并非没做过这样的梦,但大多都是破碎又模糊的片段。
可从未像刚才那般,少女的脸清晰的如在眼前,呢喃喘息似在耳畔,真实的像是发生了一般。
他坐起身,掀开被褥一看,亵裤果然湿了一片。
他扶额低叹,待细细回想梦中倩影,那眉眼、那身形,竟与赵芙阳一般无二。
或者说,梦中的人就是她。
天还未亮,他将自己收拾妥当后,披上大氅,出了卧房。
清水苑。
白余年坐在矮凳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着面前这个将自己从睡梦中叫醒的人,满腔怒火,却不敢发泄。
“所以,你这个时辰把我喊醒到底干什么?”
楚弘灜眼皮不抬,提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饮尽之后,这才开口道:“我刚才做梦了。”
白余年呼吸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随即,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身上大氅,咬着后槽牙说道:“然后呢?你别告诉我,你把我喊醒就是为了说梦话?”
楚弘灜望着窗子方向,耳边能清晰的听到狂风呼啸,梦中似是也下着雪。
“我梦到了她,我想知道,为何就她可以,别人不成?”
白余年眉心微拧,很快会意他说的‘她’指的是谁。
对于此事,白余年立刻严肃起来。
“此事我也不知,你身上蛊毒蹊跷,现在看来,她或许是解开你身上蛊毒的唯一关键。”
楚弘灜闻言,手下稍一用力,杯盏顷刻间便浮上一道裂痕。
楚弘灜不喜欢这个自称,他叫她一声公主,她真以为自己还是公主了?
楚弘灜面色微沉,从她脸上看不到想要的,便不再看她,指着面前的水晶虾饺道:“布菜,本王要吃这个,不过本王不吃葱,把上面的葱挑出来。”
“好。”赵芙阳皮笑肉不笑,听话道。
楚弘灜喉间轻哼,暗道:京城之人果然善于伪装。
小葱挑完,楚弘灜又指向芙蓉糕道:“本王不喜甜,把上面的糖霜挑干净。”
“好。”
楚弘灜又指了几样,不是不吃肉,就是不吃菜,挑刺,剥皮全都指挥了个遍,纵使这样他也未曾从赵芙阳脸上看到他想看到的神色。
本是开心来吃一顿饭,此刻全然没了兴致,他一拍筷子,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赵芙阳看他背影,暗想:此人果然阴晴不定,这种人最是会出尔反尔,让他出兵一事必须尽快落实。
“咕咕~”正想着,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刚才楚弘灜的一番操作,也证明了这早膳中没有毒。
赵芙阳不再迟疑,拿起一个包子便吃了起来,在大仇未报之前,她活着,养好身子才是关键。
这边,白余年瞧见楚弘灜出来,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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