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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主任，刚才太惊险了。”
当地急诊主任擦着汗走过来，语气里满是敬佩，“要不是您在车上那二十分钟高质量的心肺复苏，这孩子绝对送不到这里。”
我没接他的恭维，目光死死锁在抢救床上的孩子身上，冷声开口：“给孩子做床旁超声心动图，立刻。”
急诊主任不敢怠慢，亲自推来仪器。
探头在孩子涂满耦合剂的胸口滑动，屏幕上的黑白影像逐渐清晰。
我原本只是想确认孩子先心病的受损程度，可当探头扫过右心室流出道和肺动脉交界处时，我的目光猛地一凝。
“停下！探头往回退一公分，放大这个区域！”
急诊主任愣了一下，立刻照做。
屏幕的灰度影像里，出现了一团极其诡异的模糊阴影。
它不像普通血栓，也不是先心病常见的组织增生，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随着微弱的心脏搏动，正缓慢又怪异的干扰着血流动力学。
“这是什么？”急诊主任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苏主任，这看着像是个异物？”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陆明给那对夫妻的，绝对只是普通催吐药。
普通催吐药，绝不可能在心脏里凭空变出一团阴影！
“不管这是什么，它就是孩子急性心衰的罪魁祸首。”我眉头紧锁。
“那现在立刻开胸取出来？”急诊主任问。
“不行。”我果断拒绝，“孩子现在生命体征太脆弱，血氧刚勉强稳住，贸然开胸，他会死在手术台上。”
我盯着那团模糊的阴影，心底升起一股极度危险的直觉。
当地医院设备太落后，超声分辨率根本看不清这东西的真面目。如果它已经和心肌组织粘连，盲目切开，后果不堪设想。
“先转入icu，上eo稳住循环，密切观察这团阴影的变化。”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推开，市医院的钱副院长大步走了进来。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眼神闪烁。
“苏主任是吧？
辛苦了。
刚才省里的赵院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说这个孩子情况特殊，让我们不要擅自处理。
省里马上派专家团队过来接手转运。”
我盯着钱副院长那张堆满假笑的脸，心底的警报声大作。
“钱院长，患者现在连自主呼吸都没有，怎么转运？
死在救护车上算谁的？”
钱副院长脸一板，打起官腔：“苏主任，这是领导的指示。
你毕竟是休假期间，出了事谁担责？
我们已经安排好救护车了，马上把孩子推走。”
几个护士听令上前，准备拔掉监测仪。
“谁敢动他？！”
我猛地踏前一步，死死挡在抢救床前，眼神锋利如刀。
“我是首诊医生，患者没脱离危险期前，谁敢拔他的管子，我就把谁的行医资格证送上法庭！
钱院长，赵院长许了你什么好处我不管，但今天，这孩子只要还在抢救室一秒，我说了算！”
被我当众拂了面子，钱副院长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我脱下沾满汗水和呕吐物的抢救服，眼神冷硬如铁。
陆明。
你到底在这个孩子身上，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