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肺癌。晚期。
那些深夜的咳嗽。
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他走的那天扶着楼梯扶手时泛白的指节。
越来越消瘦的身形,
他的生命在我眼前流逝,
而我一次次选择视而不见。
我的脑袋一片混沌,
直到程逾白的律师来了。
为首的那个律师姓方,五十多岁,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江女士,请您放心。”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程总在签下那份协议的同时,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对冲安排。”
“什么意思?”
“我这么说吧,程总的身体状况,圈子里早就有风声了。”
“那些对家公司都知道他撑不了多久,都在暗中磨刀,等着他一倒,就把程氏分食干净。”
“程总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索性将计就计”
我愣住了,“为什么是我?”
“如果你是对家公司,看到程逾白把所有责任都转嫁到妻子身上,你会不会觉得他被逼到绝路了?”
“会。”
因为程逾白太精明太有城府,把罪名转嫁给妻子,
完全是他狗急跳墙的信号了。
“这样一来,那些对家公司就会以为机会来了,”
“争先恐后地扑上来,动用所有非法手段来吞并程氏。”
方律师顿了顿,“他们扑得越猛,陷得就越深。”
“所有违规操作的资金流向,都会自动成为他们违法的证据。”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套进去了。”
“这样,等程总走了,你的压力会小很多。”
“他……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