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逾白下楼的时候,
看到我坐在客厅里,似乎愣了一下,
这三年,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很久没有认真看过眼前这个男人,
程逾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他最近清瘦了很多。
眉骨显得更深,下颌线也更锋利,
眼里的疲惫愈加浓郁,像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怎么了?”他问,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平静,像一潭深水。
“程逾白。”我说,“我见过林漫了。我都知道了。”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那双眼睛微微暗了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沉默了很久。
“告诉你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
“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会信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不会的。
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都是陆珩。
就算程逾白把所有的证据摆在我面前,我也会觉得他在诬陷。
“你不信。”
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陆珩的真面目,知道我在被利用,
知道我这三年的恨都是建立在一场谎言之上。
“程逾白。”我声音发抖,“我想离婚。”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攥住了楼梯的扶手。
他的指节泛白,像是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我没办法继续了。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
我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感觉。
窒息。
恶心。
三年了,我以为自己无私又伟大,用婚姻换爱情永恒。
结果我只是一枚棋子,一个笑话。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就像他和我协议结婚那天,也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剥夺别人的生活和爱人,让他倍感痛快?
如果他只是被逼无奈下的反击,为什么要送陆珩出国?
想不通,我也不想再想通了,
我只希望眼前的男人高抬贵手,放过我。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