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一股异样从胸腔瞬间荡遍四肢百骸。周凝听出来了,是赵靳堂的声音。她的身体僵硬,没有回头。赵靳堂眼瞳也是漆黑一片,望着身前身形清瘦的女人,喊了她名字:周凝。指名道姓,看来确实在和她说话。她缓慢转过身来。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像冰岛的黑沙滩,冷冷沉沉的。考究的布料熨贴板正的身形,绅士又散漫的仪态,透着一股极其从容的平静,岁月没在他皮囊上留下痕迹,反而将他养就得面对任何事物都漫不经心与游刃有余。好久不见。她答非所问,声线清冷,目光平静。如果不是知情者知道他们俩曾经有过一段,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老友’重逢。周凝想起认识赵靳堂的时候,有人跟她说:远离赵靳堂,他这种男人,很难走心,注定让女人栽跟头的,受情伤的。她那年十九岁,很年轻,有的是一腔孤勇,不撞南墙不回头。十二级台风也阻止不了她。但她疏忽了最关键的一点。四年前,临近毕业之际,等来了赵靳堂的母亲。她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接到赵靳堂母亲的电话,他母亲没有太难为她,只用一个电话让她知难而退。她说:周小姐,你比我想象中漂亮,怪不得靳堂钟意你。可惜,你们相遇的时间地点都不对。靳堂是赵家未来的继承人,他的妻子的家族不需要多富贵,但要清白,我们家没有试错的机会,万一我心软同意你们俩,你生出来的孩子有问题,靳堂会成为家族的罪人。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过得好,不是让他跟你背负这些。最后阻止他们的不止是两人之间的家庭背景的悬殊,还有她的家族潜在的遗传疾病。他们那种家庭,不敢赌,也不能赌。......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赵靳堂一米八八的个子,体型有绝对的压迫感。周凝装作从容淡定,她对上赵靳堂漆黑平静的视线,抱歉,刚在电梯没太听出来你的声音,就没有和你打招呼。赵靳堂眼神黑沉沉的,望不见底,语调也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是没太听出来,还是不敢认周凝霎时沉默,喉咙像塞进一块棉花,吸干了水分,喉道变得干涩。过了十几秒,她说:都不是,是有点仓促,赶着见朋友。准备走了她迟疑点头:嗯。外面下雨了。我叫车。男朋友不来接你他突兀问了一句,语调没有任何波澜,到底是成年人,情绪收放自如。她目光诧异。抱歉,刚听到你打电话的内容了。公共场所,不是私人包间,不存在偷听。他太神出鬼没了。周凝说:没关系。赵靳堂说:男朋友不来接你,我可以捎你一程。电梯到了,他抬腿迈进去,手挡住门,不让合上,意思是等她进来。周凝犹豫一瞬,鬼使神差还是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