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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得很快。
温太傅的孙女要嫁新科状元。
京城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温家退而求其次，有人说温二姑娘眼光独到，赌一个潜力股。
圣上听说了也觉得有趣，干脆在朝堂上当众赐了婚，顺带夸了谢临桉几句。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尘埃落定了。
可宋霁来了。
那天傍晚，天边的晚霞烧成了一片绛紫色，温府的大门被人叩响。
侍卫通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魏魏王殿下求见二姑娘。」
父亲的脸色变了。
他让母亲带我回后院，自己去前厅挡着。
我没走。
我站在回廊的拐角处，隔着院墙听见宋霁的声音。
「温大人，本王今日来，是有一句话想当面问温二姑娘。」
父亲的声音绷得紧：「殿下已有正妃，小女也已有婚约在身，再私下相见，于礼不合。」
「那本王当着你的面问。」
宋霁的声音冷下来。
「她回绝了本王的钗，拒了本王的婚事，转头嫁给一个寒门书生。」
「本王想知道，她凭什么觉得那个人比本王好？」
院墙后面，我闭了闭眼。
前世他从来不问我的感受，也从来不在意我做了什么选择。
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去留？
当灵堂上芍药被换成白梅的时候，他在乎过吗？
当柳蕴的丫鬟撞了我、我的孩子没了命的时候，他问过我一句疼不疼吗？
他只问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
父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我鼻头发酸。
「殿下，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她说嫁谁，我便应了。她说不嫁谁，我便替她挡着。您回吧。」
宋霁没有立刻走。
前厅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最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杯盏搁在桌案上的声音。
脚步声远去了。
我靠在墙上，仰头看着那片绛紫色的天，眼眶干涩得厉害。
这辈子有爹娘护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