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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我哥哥误伤了校草江敛，导致他成了植物人。
他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
因为这件事，我成了所有人孤立的对象。
他们叫我小杀人犯。
不像那种没来由的孤立。
这种直接将罪名扣在头上的欺凌，明目张胆，像代表正义。
他们说，杀人犯的基因会遗传。
还说，离她远点儿，说不定哪天她发疯就拿刀了。
少年人的恶意很微妙。
即使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们依然可以找到攻击你的方式。
有一阵子，班里很流行风油精。
起初我还不知道为什么。
只看见他们一个传一个，挤眉弄眼地说着什么。
全班都涂了，除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
他们说我身上有味道。
腥的，臭的，骚的，刺鼻的味道。
每次从我身边路过，他们都会故意捏起鼻子。
可我每天都洗澡。
我那时天真的以为多洗两次就好了。
可后来我才明白，根本没有什么味道。
那是偏见，是恶意，是欺凌。
他们鄙夷的，从来不是味道，而是我血脉里的原罪。
小气鬼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人帮你吗？」
有的，原本是有的。
她叫田恬。
刚开始我被堵在厕所的时候，是她踹开门把我拽出来的。
后来那些人把她跟我归为一类。
她的课本被扔进水池，校服被甩上墨水，课桌里时常有死老鼠和虫子
开始她还说没事。
可后来，她渐渐开始疏远我了。
课间有人把我的椅子抽走，我摔得四仰八叉。
大家都在笑。
她也笑了。
再后来，她把我骗到厕所。
在所有人的围观下，一下一下扇到我脸上。
开始她的眼神还有些闪躲，可几下之后，她渐渐变得疯狂。
人不会承认自己站到了恶的那一边。
只会说，我也是没办法，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不怪她。
共犯永远比受害者安全。
可我也不会原谅她。
「那你就默认了这一切？一点儿也不反抗？」
反抗吗？开始有。
后来，我就习惯了。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它会让不正常的事情变得正常。
比如今天没被水泼到，这件事情的发生竟然会让我变得开心。
见我沉默，小气鬼罕见的有些暴躁。
「为什么欺负自己？」
我意外地抬头。
「纵容他们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难道你不是也在欺负自己吗？」
他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教你两招。」
「你就这样，这样，再这样」
他一个左勾拳，一个右鞭腿，最后狠狠向上踹了一下。
我没绷住，差点笑出鼻涕泡。
小气鬼气喘吁吁翻了个白眼。
「原来你笑一下不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