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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失的第一个月,沈砚舟疯了一样地找我。
他动用了沈氏集团所有的资源,查了高铁、火车站、甚至海关。
但他查不到。
因为我的出国手续,是国外那家顶尖疗养院动用非公开医疗通道办理的。
连我的国内身份,都因为接受跨国实验性治疗而暂时封存。
找不到我的沈砚舟,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崩溃了。
他开始整宿整宿地失眠,必须靠着烈酒才能勉强闭上眼睛。
深秋的一个雨夜,沈砚舟因为急性胃出血,被特助送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特助给林悠悠打了三个电话,她才姗姗来迟。
林悠悠穿着一身名贵的真丝裙,踩着高跟鞋走进病房。
她一进来,就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怎么满屋子的酒味和呕吐物味,难闻死了。”
她走到床边,连沈砚舟的手都没牵,只是敷衍地问了一句:
“砚舟,你没事吧?我明天还有一台很重要的手术要主刀,不能熬夜陪你,我给你请个高级护工吧。”
沈砚舟痛得蜷缩着身子,睁开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胃里的绞痛,瞬间唤醒了他尘封的记忆。
七年前,他因为车祸双腿粉碎性骨折,躺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狼狈得像条狗。
那时候的他,脾气比现在暴躁十倍,砸东西、骂人、绝食。
是谁在照顾他?
是我。
是那个被他嘲笑“死气沉沉”的宋音。
我没日没夜地守在他床前,给他擦拭身体,端屎端尿。
为了给他熬一口养胃的粥,我在医院的公用厨房里被烫得满手是泡,却还笑着对他说:“砚舟,喝了粥就不疼了。”
那时候,我连续熬了半个月,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难闻”,也没有喊过一句“累”。
两张脸在沈砚舟的眼前重叠,又瞬间割裂。
林悠悠看他不说话,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
“砚舟,你也太不爱惜身体了。宋音姐走了,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啊?她又回不来。”
“你滚。”沈砚舟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林悠悠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叫你滚!”
沈砚舟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瞬间溅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他指着门外,双眼赤红。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滚出去!”
林悠悠被他骇人的模样吓得尖叫一声,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砚舟看着手背上不断涌出的血珠,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音音”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童。
“我胃疼音音,你管管我好不好”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窗外的雨声在回应他的绝望。
没有人在乎他的胃痛了。
那个会因为他皱一下眉头就心疼得掉眼泪的女孩,被他亲手推下了深渊。
他终于明白,林悠悠不过是贪图他名利地位的吸血虫。
而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的糟糠妻,才是那个曾经毫无保留把命都给他的神明。
可是,他亲手把他的神明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