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眼泪已经干涸。
何冉冉发出恶心又婉转的呻吟。
一直在凌迟我以为早已死去的心。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被爱过。
我赤裸裸来到人间,经历了千万种磨难,只为了在他深邃迷人的眼瞳里重活一次。
最亲密的时候,他总是恨不得把我融进他的身体里。
“我会永远做你遮风挡雨的房子,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害怕,夕照。”
原来那只是他在沙滩上建的城堡,坍塌时,把我砸得筋骨寸断。
我在心里无声呐喊。
谁来都好,不要再让我面对这样难堪的景象。
系统弹出血红色大字:“即将抹杀。”
伴随着刺眼的红光和尖锐的警报。
我的视野一片模糊,那些难言的痛苦都慢慢消散,身体越来越轻松。
最后,我漂浮在了天上,看着我苍白无色的皮肤。
他们两个都没发现我的异常。
段恒烦躁地推开何冉冉,兀自推开门走出去。
何冉冉追在他身后,路过我时,小声骂了一句贱货。
没人愿意多走近一步看我。
直到第二天早上,满脸阴沉的段恒才过来给我松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愧疚,“昨天闹太晚了,忘记给你松绑了,你就不会自己喊一下人吗?这么乖,还想跑?”
“老公就是太生气了,昨天都是气话,我原谅你了,一会我就重生,我们下辈子立刻去领证。”
绳子松开。
咚——
我的身体砸在地上。
段恒脸色骤变,一把抱起我已经开始僵硬的身体。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脸上的惊恐和不知所措。
上一次,还是我心情低落,吃了很多药。
他下班回家抱着我狂奔向医院。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唯一不同,是我已经死了,或者说,我本来就应该死在那个时候。
医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立刻报了警。
因为我的身体千疮百孔,早就断气。
段恒沉默地面对我妈妈的眼泪和责骂。
“我把好好的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她病得那么重,绑着看你和野女人鬼混,你等着,我一定会起诉你的。”
段恒像被笼罩在阴云里,他突然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幸灾乐祸的何冉冉。
“不是野女人,是你的女儿,何冉冉。”
他像是突然疯掉了一样,继续说道:
“何冉冉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夕照才是,她害怕这件事情被揭露,瞒着她姐姐,爬上我的床,她才是个贱人。”
妈妈听到消息直接晕倒,爸爸把我们的头发都加急送去检测。
何冉冉不甘嘶吼,
“她死了你又开始装深情,我呸,恶心。”
还没来得及骂完,便被人捂住嘴巴拖走了。
三个女人,一个死了,一个昏迷,一个疯狂。
全拜段恒所赐。
爸爸狠狠打了他几拳,段恒不躲不避,全都受下。
这件事情不出意料成为争相报道的丑闻,花了很大功夫才勉强压下来。
客厅的气氛很凝滞。
桌子上摆着几份报告,正如段恒所说,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