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推导下去:
如果我是“变数”,而慕言何是世界的“定数”的话,那么一个变数,是不是只有在被定数观测到,或者接纳进其运行轨道之后,才能从【错误代码】变成【可识别文件】?
换句话说,我之所以干什么都失败,是因为我游离于慕言何这个“世界核心”的体系之外,不被认可。就像一段乱码,在系统里自然无法正常运行。
所以,我必须想办法,让自己这个变数进入他那个定数的视野里。不能只是偷偷观察,而是要被他看见,被他【确认】才行。
只有被他这个“世界中心”赋予了存在的合理性,我这个bug或许才能在这个世界里获得基本的运行权限——比如,打份工不至于把店搞垮,端个盘子不至于把自己送进医院。
这个念头让我背后发凉,又隐隐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兴奋。
所以,我不是要去抱大腿求施舍,我是要去注册我自己,注册【徐霁】这个角色。
我盯着杂志上那张帅脸,忍不住啧了一声。
真帅啊,我本来有把他写得这么帅吗?
算了,没时间再欣赏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慕言何。”我对着杂志自言自语,“你得看见我。”
只有你看见我了,我才能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活下去。
上帝
09
我突然意识到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点儿金手指在的,虽然好像不多。
比如,我很了解慕言何。
他的人,以及所有有关他的一切,有关《巅峰之路》的剧情,他的人生,不都是我写的吗?
高中时因为名字太装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结果他一个人面无表情地撂倒了对方三个——这段中二黑历史是我编的。
大学期间就用初始资金在股市翻云覆雨,赚到注册
15
慕言何动了。
在我脑子里疯狂上演八百种社会性死亡小剧场,连精神病院的伙食标准都开始脑补了的时候——慕言何动了,却并没有如我预想般开口说什么。
他只是又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那眼神凉凉的,没含杂任何感情,包括对差点出事故的活人的关心。
然后,在司机询问是否要处理一下的目光中,他摇了下头。
是的,摇头。
不是对我,是对那个司机。
这是何意?!
紧接着,他收回视线,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也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了清吧那扇厚重的木门,身影干脆利落地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质问,没有关心,没有报警,甚至连一句“下次小心点”之类的客套话都欠奉。
除了那长达近半分钟的、像要把我灵魂都看穿了的注视之外,他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冷漠疏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