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愣了一瞬,薄唇轻启,刚想开口。
温景然却抢先一步,委屈地拽住他的衣角:
“清禾,你别听砚舟胡说!”
“当初救你的人是我,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别再让砚舟闹下去了,好不好?”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附和:
“就是,成婚的好日子,岂容顾砚舟在这里胡闹!”
“我看这顾砚舟,就是见不得你娶了景然,存心来找不痛快的!”
闻言,苏清禾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她抬手便命令守在门口的保安关门。
就在门要彻底合上的那一刹那。
我不顾手指被夹住的风险,硬生生将手拦在门缝处。
用尽全力将门重新推开。
众人皆烦躁地看着我,以为我还想继续闹事。
就连苏清禾看我的眼神也满是不耐和厌恶,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只有温景然,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眼底是压不住的惊慌。
八年前的那场地震。
我在空旷地带躲过一劫,却在返回的路上,听见了废墟下微弱的呼救声。
我没想太多,徒手搬开碎石。
直到双手血肉模糊,掌心被钢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才终于将那个女人从废墟里刨了出来。
而那个女人,就是苏清禾。
后来,她猛烈追求我时,我才知道她的名字。
但我没有告诉她真相。
我不想让她对我的爱掺杂任何报恩的负担。
只能将这个秘密分享给了我最好的兄弟,温景然。
他当时笑着说:
“看来你和苏清禾是老天注定的一对,这么巧,你还救过她的命。”
“等你们修成正果,可不准忘了我这个好兄弟啊。”
此刻,我的好兄弟正死死拽着苏清禾,生怕她朝我走近一步会得知当年的真相。
他声音都在发颤:
“清禾,让保安把砚舟赶走吧。”
“他这样一直闹,我真的很难堪。”
苏清禾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
再看向我时,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突然就有些好奇。
要是苏清禾知道,当初救她的人真的不是温景然,而是我的时候,她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保安朝我一步一步逼近。
伸手快要抓住我手臂的瞬间,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猛地举了起来。
“苏清禾,这就是我救你的证据。”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我身上。
苏清禾也死死盯着我,像是在找我撒谎的证据。
而温景然看着我,面色煞白如纸。
我环顾四周,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全部听清:
“这是我八年前的就医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当初我在城南医院就诊,双手撕裂多处软组织受伤。”
“这就是为了救你受的伤,它可以证明,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
听见这话,苏清禾往后踉跄了几步,脸色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