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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车停在巷口，独自走进旧货市场。
巷子深处的建材铺拉着卷帘门，里面传出打麻将的声音。
我钻了进去。
四个男人正围在桌前搓麻将。
坐在上首的胖子脸上有一道疤，正是赵霆的表弟马龙。
他抬头看我，嘴里叼着烟。
“谁啊？”
“赵总让我来取个东西。”
马龙转动眼珠，朝旁边的人使眼色。
两个打手站起身挡在我面前。
马龙吐着烟圈打量我。
“赵总被抓了你不知道？”
“条子，还是赵霆那个婆娘派来的？”
“都不是。”
“我是纪衡，接了赵霆的位置。”
马龙干笑一声：“就是那个被赵哥抢了老婆的？”
旁边几个人发笑。
我站在原地没动。
“马龙，赵霆进去了，你手上那套账本就是个祸害。”
“警方迟早会查到你头上。”
“不如现在交给我，我保你平安，外带一笔封口费。”
马龙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小子，你跟我谈条件？”
他伸手戳我胸口。
“赵哥让我拿着账本找律师，把他老婆也牵扯进来，我凭什么帮你？”
“你帮赵霆，能得到什么？”
“他坐牢了，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保你？”
“可他许了我两百万。”
“我给你三百万。现金。明天到账。”
马龙瞪大眼，随即又板起脸摇头。
“不行。”
“赵哥是我表亲，两百万是两百万，情义是情义。”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让我背叛自己兄弟？”
他拍了拍我的脸。
“回去告诉赵霆的婆娘，东西在我手上，想要就拿五百万来换。”
“少一分钱，我直接把账本寄给纪检委。”
我盯着他的手。
“好，我回去传话。”
我转身走出巷子。
走到巷口，两辆面包车冲出来堵死出路。
五六个拿着棍棒的人跳下车。
领头的人朝我走来。
“马哥说了，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囫囵着走。”
“先交手机，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第一根棍子朝我膝盖抡来。
我后退一步躲开。
有人从暗处伸手握住那根棍子。
沈如嫣安排的三个人从阴影里走出。
领头的板寸头走了出来。
“沈夫人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他夺过棒球棍反手抡在那人后腰。
那人弓起身子倒地。
剩下的混混开始后退。
几下交手，那伙人便都倒在了地上。
板寸男踩住领头那人的手指。
巷子里传出惨叫。
“账本在哪？”
我蹲下来拍了拍那人的脸。
“铺铺子后面有个地窖保险柜里密码是马龙他妈的生日”
我站起身对板寸男点头。
五分钟后，一个铁皮保险柜被抬出地窖。
打开里面是两本账本和三个文件袋。
我拨通沈如嫣的电话。
“东西拿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明天直接交给经侦的陈队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带上账本走出巷子。
身后马龙被绑在折叠椅上，嘴里塞着布条。
他瞪着眼发出呜呜声。
我没有回头。
账本移交的第三天，经侦对赵霆的案子进行补充侦查。
各项罪名不断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