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几百万的全款,我果断递交了辞呈,买了一张回山西的高铁票。
这座城市承载了我太多憋屈的记忆,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回到老家后,我用手头的钱付了首付,在爸妈的小区隔壁买了一套大平层。
重新找了一份外企的主管工作,朝九晚五,周末陪爸妈逛街爬山。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切掉葱蒜。
我每天早上一碗加满老陈醋的肉丸糊辣汤,晚上是我妈亲手炒的酸辣土豆丝。
短短半年,我原本蜡黄的脸色变得红润透亮,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
而陈志辉一家的生活,却彻底烂在了泥里。
前同事给我发来微信八卦。
陈志辉因为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在公司传开了,名声彻底臭了,加上工作频频出错,直接被降职降薪,每个月只拿几千块的底薪。
没了我这个隐形提款机,他们一家人伪善的面具被彻底撕碎。
陈娇娇过惯了奢侈日子,受不了没钱花,竟然逼着陈志辉去借网贷给她买奢侈品撑门面,结果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催收公司堵在出租屋门口泼红漆。
婆婆断了进口降压药,又舍不得花钱看病,气得天天在家里指着陈娇娇的鼻子骂她是个败家子。
陈志辉被催收逼得走投无路,怒极之下砸了陈娇娇所有的化妆品,还跟护犊子的婆婆动了手。
曾经一口一个“一家人要包容”的极品母子三人,现在为了几块钱的买菜钱,天天在那个破出租屋里狗咬狗,互相诅咒着对方去死。
看着手机里的闹剧,我平静地按灭了屏幕。
除夕夜,外面的爆竹声震耳欲聋。
我端着最后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走出厨房,放在餐厅的大圆桌上。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八个菜。
糖醋排骨醋溜白菜酸辣汤老陈醋菠菜花生红油鲜亮,醋香扑鼻。
“悦馨,别忙活了,快坐下吃饭!”我爸起开一瓶红酒,我妈笑着递给我一双筷子。
我拉开椅子坐下,深吸了一口满屋子浓郁的酸辣香气。
我夹起一大筷子醋溜土豆丝,放进嘴里。
酸爽脆甜,带着呛人的辣意,直达胃底,痛快淋漓。
桌上八个菜,全放了醋,全是我爱吃的。
没有嫌弃,没有责骂,只有爸妈不停往我碗里夹菜的笑脸。
我迎着满屋子的烟火气,弯起眼睛笑了。
这,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