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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以救命之恩为借口,非要我留在他身边照顾。
他每天都要我签署一些文件。
有关于房产的,也有关于股份的。
直到有一天,他递来一份文件,却不要我签字。
“看看就好,不要答应。”
我翻开文件,是林家的谅解书。
如果我谅解林溪,林家便同意认回我这个女儿。
我只扫了一眼,便撕碎了协议。
秦川笑得满意。
“这就对了,林家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我也没有惯着他。
“和林家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没能获得谅解,林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新闻播出时,我和秦川正在吃饭。
他忽然没由来地问我。
“当年那个孩子,你把他葬在哪里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也清晰。
“我想去看看他。”
我没有拒绝。
算起来,我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去看过孩子了。
我带着秦川,爬上一座荒山。
这次扫墓,他拒绝家庭医生和保镖的陪同。
秦川的身体每况愈下,爬上这座小小的山头,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我问秦川。
“你一个人跟我过来,不怕我推你下山?”
秦川站在山顶,凝视着那座小小的土坡。
“我本来就欠你一条命。”
“你想我死,我难咎其辞。”
他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刻字。
“你就把他葬在这种地方?”
我老实答道。
“我没钱,买不起其他墓地。”
icu耗尽了我所剩无几的积蓄,出狱后我身无分文。
加上释放人员的身份,连贷款也借不出来。
下山后,秦川打了个电话,将这座墓迁进秦家的墓园。
“你本就是秦家的女主人,你的孩子就是秦家的孩子。”
秦川没有多解释,我也没有反对。
秦家的墓园,是顶顶好的风水。
迁了墓地,我只赚不亏。
这次扫墓,似乎耗尽了秦川的最后一点精力。
回到家后,他便卧床不起。
家中的佣人没少讨论我,说我是灾星。
自从我再次回到秦川身边,他便大病小病不断。
关于这些诽谤,我一概不在意。
甚至我还希望,他们说的是真的。
偶然一次,这话被秦川听到。
他动用私刑,将多嘴的佣人打了个半死。
从此所有人见到我,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秦川的身体越来越差,始于上次救我之后。
国内外无数专家,全都查不出缘由。
只说是年限将至。
我坐在床头看秦川。
“你这一生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遭了报应。”
秦川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我站起身,替他捻好被角。
“你死了,我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