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裴迟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生怕那是自己的错觉。
王景仁似乎是发现了他,连忙转身推着苏若白就迅速离开了他的视线。
当天夜里,助理完成了资料收集,包括这一年来养和医院的全部病患资料,全部递交给了裴迟谦。
裴迟谦一页页翻着资料,生怕错过什么细枝末节。
直到翻到一夜,患者已经在养和医院住院了整整一年,里面的种种病症都与苏若白的相符。只是患者名字那一栏,写着的是,白若离。
几乎是一瞬,裴迟谦就断定,这个人就是苏若白。
第二天,裴迟谦提着一个水果篮,还有一大束玫瑰花,停在了病房前。
病房里很安静,裴迟谦却是犹豫了,一直不敢推开那扇门。
他朝思暮想了一年的人,就在里面。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退缩了。
他又在脑中排练了一遍事先想好的台词,深吸一口气,才推开了门。
苏若白正在打着吊针,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表情瞬间凝滞了。
是裴迟谦。
一年不见,他消瘦了许多,眉目间是散不去的忧愁,面容依旧俊美,眼底是无法忽视的狂喜。
“裴迟谦?”
苏若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秒就被他狠狠抱住了。拥抱紧得她几乎窒息。
裴迟谦浑身颤抖,仿佛寻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至宝,“若白我、我找到你了”
苏若白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刻,只是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嗯,是我。”
“你没有死!你没死为什么不告诉我?”裴迟谦的头埋在她的脖子上,滚烫的眼泪滚落进她的脖颈,烫得她呼吸一窒。
“若白,我好想你。为什么你一直不来找我?也不告诉我?”
“为什么你这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若白,你不是最爱我了吗?!”
裴迟谦死死抱着她,不断念着她的名字。
苏若白尝试推开他,却反被他搂得更紧了。
上一次见他如此失态,还是在裴迟熏的葬礼上。他看着棺木里的裴迟熏,哭了整整两个小时,不愿让裴迟熏下葬。最终还是他过于激动,晕了过去,被人强行拉走,裴迟熏才得以安葬的。
苏若白艰难地说道:“裴迟谦,你再不不放开我,我就就真的死了。”
闻言,裴迟谦才猛然放开了她。他与她抵着额头,细细看着她的脸。
苏若白却是退后一步,侧过了脸,故意避开与他亲密接触。
“好久不见,不知你和沈小姐怎么样了?一年了,你们该结婚了吧?哦对,你的孩子呢?”
裴迟谦嘴里是一片苦味,“没有沈初璃,也没有孩子。若白,我只有你。”
苏若白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忙制止,“裴迟谦,这一年来,我为了治病吃了很多苦。我想要活下来,实在太难了。”
“你不会想要再逼死我一次吧?”
那些已经设计好被反复琢磨过的台词,一瞬间都失色了。
裴迟谦再没有机会说出口。
他没在病房里待太久,最后踉跄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