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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意！你到底在干什么？”
“还不快滚出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在妈妈的认知里，我不是病了，不是死了。
我是故意的。
是我因为她把我关在家里的事怀恨在心，故意绝食，在家里拉屎撒尿报复她。
“夏之意！”
妈妈大步冲进房间。
看到我蜷缩在妹妹的床脚下，背对着门口。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正是从我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
跟着进来的邻居们有人忍不住吐了出来。
妈妈在医院上班。
她曾经闻过很多类似的腐臭味。
她知道的，这种臭味，是是尸体腐败的味道。
是蛋白质分解时产生的硫化氢、氨、甲烷，
是脂肪氧化后的酸臭，
是细菌在肠道里疯狂繁殖，撑破腹腔后释放出的尸胺和腐胺。
她在医学院的实验室里闻过。
在医院的太平间里闻过。
可她从来没有在自己家里闻到过。
从来没有在自己女儿身上闻到过。
妈妈像是被冻住了，眼睛瞪得极大：
“不可能”
“夏之意！你转过来！你给我转过来！”
她冲过来，伸手拽我的胳膊。
手指碰到皮肤的瞬间，她僵住了。
这也是她非常熟悉的触感。
尸僵。
人死亡后，肌肉首先变得松弛，然后逐渐僵硬。
然后，我像一截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
我的身体侧翻看过去，脸朝上。
妈妈终于看清了我。
那张脸，已经不像我了。
皮肤发青发灰，嘴唇发黑，微微张着。
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瞳孔浑浊地对着天花板。
我的手还保持着抱过裙子的姿势，只是怀里已经空了。
妈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我。
“不不可能”
她猛地摇头，尖声吼起来。
“夏之意！你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
她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摇晃。
我的脖子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力，脑袋在她的摇晃中前后摆动。
“你装什么死？你起来！起来！”
可是我没有反应。
死人不会有反应。
妈妈跪在地上，突然回头看向围观的邻居：
“我的女儿没病！她很健康！”
“她怎么可能死在家里？”
“我要报警！肯定是有人入室盗窃肯定是有人杀了我女儿！”
妈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颤抖着拨打了报警电话。
很快，警察和法医都到了。
警察隔开了邻居，法医戴上手套，蹲在我的尸体旁边。
妈妈死死地盯着他们，期待他们会给她一个想要的结果。
但没有。
经过调查，室内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四十八小时以上，
具体死因和时间需要进一步检验。
法医的手在我额头上停留了片刻，说：
“这里有明显的外伤痕迹，应该是撞击造成的。”
妈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外伤！我说得没错对不对？肯定是有人杀了她！”
警察捡起了掉落在我身体旁边的那本硬壳书。
“应该就是被这本书击打造成的。”
妈妈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