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傅承衍没有走。
他在小镇上住了下来,租了间离花店不远的房子,几乎天天出现在花店前。
而沈棠和谢临远也全当傅承衍不存在。
清晨,他看着她开门、洒水、把一盆盆花搬到门口。
上午,他坐在对面的长椅上,看着她给客人包花。
下午,他看着她坐在院子里喝茶。谢临远有时候会出来,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说说话。
日复一日。
直到有一天下雨。
雨来得突然,沈棠正在门口搬花,来不及收。
傅承衍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帮她搬起两盆就往屋檐下跑。
等他把花盆放好,回头看她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他的腿隐隐作痛。
自从第二次车祸后,他的腿在雨天就疼的越发厉害。
沈棠语气客气得像对陌生人,“谢谢,放那儿就行。”
然后她转身,继续搬剩下的花。
谢临远从店里出来,看见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沈棠手里的花盆,和她一起把剩下的花搬进去。
傅承衍站在雨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门关上了。
雨水浇透了他的衣服,他的腿越来越疼,可他不想走。
那天晚上,他发了高烧。
助理急得团团转,要送他去医院,他死活不去。
“明天就好了。”
第二天,他撑着又去了街角。
沈棠正在门口浇花,抬头看见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浇花。
那天傍晚,谢临远出来了。
他走到傅承衍面前,皱眉质问:“你这样,有意思吗?”
傅承衍没说话。
谢临远叹了口气。
“她不会见你的。你在这儿一天,她就多一天的负担。你以为你是在忏悔,在她眼里,你只是提醒她那些不想记起的事。”
傅承衍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是我不是想提醒她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她。”
谢临远看着他,语气冰冷:“傅承衍,你回去吧。你有你的生活,她有她的。你在这儿,除了让自己难受,什么都改变不了。”
傅承衍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我知道。”
“可我不想走。走了就真的再也看不见了。”
谢临远转身往回走,“随你。但别靠近她。”
有一天,沈棠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感冒,休息两天就好。
可那两天,傅承衍几乎疯了。
他看不见她出来浇花,看不见她坐在院子里,看不见她和谢临远喝茶。
他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知道她的病严不严重。
他只能固执地从天亮站到天黑,直到花店的门重新打开。
第二天傍晚,谢临远出来了,手里提着一袋垃圾。
傅承衍几乎是立刻冲过去。
“她怎么样了?”
谢临远抿了抿唇,“只是感冒,已经好多了。”
傅承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那天夜里,傅承衍的腿疼得几乎走不了路。
助理连夜赶过来,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急得直跺脚。
“傅总!你这样会废的!”
傅承衍扯出一抹惨笑,“不会,还死不了。”
明天,他还想继续去看着沈棠。
可第二天,傅承衍想下床时,两条腿却用不上力,一下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