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傅承衍推开傅母房门的时候，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门撞裂。
“她在哪儿？”
傅母正坐在窗边喝茶，看见他这副模样，眉头皱了皱。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问你她在哪儿。”
傅承衍走到她面前，眼眶泛红，声音都在抖，“妈，求你了，告诉我。”
傅母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所有的事。我怎么对她的，我怎么把她赶走的。”
傅母沉默了很久。
“承衍，她不会见你的。”
“我知道。”傅承衍攥紧拳头，“但我必须去。我要当面跟她说对不起，我要”
“你要什么？”
傅母打断他，“你要她原谅你？要她回来继续给你当妻子？承衍，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扪心自问，可能吗？”
傅承衍说不出话来。
傅母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被扔在雨里的时候，手上还在往外渗血。我去接她的时候，她的手肿得已经不像手了，全是血。”
傅承衍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求我送她走。她在这个家受了五年，最后只想离开。承衍，你觉得她还会想见你吗？”
“承衍，这些年，你囚着她不同意离婚，却还是跟宋思雨生下那么多孩子。”
“她对你的那点爱意，早都被消磨没了。”
傅承衍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还是要去找她。哪怕她打我骂我，哪怕她不见我，我都要去。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傅母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巴黎。”
傅承衍浑身一震，攥紧拳头，转身就往外走。
“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但承衍，别抱太大希望。”
傅承衍脚步顿了顿，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车上，他立刻打电话给助理。
“查最近一班去巴黎的机票。越快越好。”
“好的傅总。”
挂了电话，傅承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她的脸。
手机忽然响了。
他立刻接起来。
“傅总，明天上午十点有一班直飞巴黎的。”
“订。”
“还有一件事”助理的声音有些犹豫，“您让我查的那位沈小姐的位置她只在巴黎停留了一会儿，并没有去老夫人安排的那个地方。”
傅承衍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她落地之后，很快就离开了。现在的位置暂时查不到。”
傅承衍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走了。
彻底离开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脏，疼得他眼眶发酸。
他想起她离开那天，那架划过天际的飞机。
那时候他站在窗前，心脏疼得莫名其妙。
原来那时候，就是在疼她。
“继续查。不管她在哪儿，都给我查出来。”
“是。”
挂了电话，傅承衍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体。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喂，我是傅承衍。帮我查一下谢临远医生最近的排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翻资料的声音。
“傅总，谢医生一个月前就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