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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最开始看到的,就是这个男孩吧,
可我却把他想象成了小鱼。
而晚上看到的小鱼,则根本是我自己的幻想。
怪不得那晚,彭牙子会惊慌失措地说我是个疯子。
看到我一直对着空气说话,他一定吓坏了。
「温玉,没事了,你们先走吧,别让司机师傅等太久。」
我对温玉说道,与此同时,
小鱼在我旁边坐下。
我抚摸着她的脑袋,她头上那些伤痕的形状,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
依旧在我心里历历在目,
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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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那年,我被人贩子带进一个闭塞的山村,
直到后来一个杀手组织,
将我从他们手中带走。
从小到大,我都在拼命让自己变成组织里最冷血的杀人机器,
因为只有做一台机器,
才可以没有感情,没有回忆。
才可以彻底忘掉那个被关在大山深处,哭喊着想要回家的小女孩。
可那个我拼命想要遗忘的自己,
从来没有真的消失过。
她最终还是化作幻象,
伴随我来到了这个山村。
提醒我有些伤痕,不是靠遗忘,就能获得痊愈。
想到这些,我不由得抱住这个并不存在的女孩,失声痛哭。
对不起,
我不该把
8
岁的自己,一直留在那个村子里。
「桑榆姐,桑榆姐,
你怎么了?」温玉焦急地问道。
我抬起头,苦笑了一下,刚想说没事,
但下一秒,温玉忽然抱住了我。
「桑榆姐,
跟我们一起走吧。
「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如果不是你,大家不会有勇气站出来反抗那些人。现在让我们抛下你,对不起,
我真的做不到。
「所以我想,不管接下来会有什么,
我们都应该一起面对。」
她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就像母亲拍打着自己的孩子。
就在这时,白雪走了过来,
一起抱住我们。
有多久,没有人这么抱过我?
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
8
岁的小鱼。
那个一直藏在我内心深处,不愿意出来的小女孩,此刻忽然站起来,
笑着,哭着,
想要不顾一切地奔向了眼前这些,
愿意给自己一个拥抱的人。
走把,
走出去,走出这座同样也困了我许久的大山。
前路是惩戒也好,是救赎也罢,
但这条路上,我好像,终于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