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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我平静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李总立刻停下，紧张地看着我。
“钱，不用退。赔偿和，都不需要。”
我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说了，我打电话，只是告知您这个情况。如何处理您的员工，是您的事。至于我，以后不会再去锦瑟消费了。”
十年老客，几十万的累积消费，就此终结。
李总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客户那么简单。
这件事如果传开，对品牌声誉是沉重的打击。
他看向周莉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周莉听到我最后那句话，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仅是在锦瑟的工作完了，今天这件事在高端零售这个小圈子里恐怕很快就会传开，她的名声也臭了。
“林女士。”
李总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
我对陈店长和小雨点了点头：“我先走了，配送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您放心，林女士！一切交给我们！”
陈店长立刻保证。
“林女士慢走！”
小雨也连忙说道，眼里满是不舍和感激。
我没再看周莉和李总一眼，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李总压抑着暴怒的声音：“周莉！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店里！收拾你的东西！你被开除了！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全部扣除！另外，公司保留追究你损害品牌声誉责任的权利！”
接着是周莉压抑的哭声和哀求声。
我没有回头。
走出商场，冬日下午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精神一振。
那点因为周莉而起的郁气，早在云意的周到服务和我自己干脆利落的决定中消散了。
此刻，更是荡然无存。
我拿出手机，看到李总又打来了两个电话，发了几条长长的道歉短信。
我没接，也没回。
拉黑了周莉，但李总的号码暂时留着，不过设置了免打扰。
然后，我翻到了本地的知名美食公众号，预订了一家很难订的私房菜馆今晚的位置。
又给常去的美容院打了个电话，预约了晚上的全身护理。
忙了一年，是时候好好享受一下，庆祝新年，也庆祝今天算是出了口无关痛痒、但令人舒坦的气。
晚上七点，云意承诺的配送准时到达。
两位穿着得体、训练有素的整理师带着那十个大箱子上门。
她们工作效率极高，且非常有条理，按照我的衣帽间格局，将衣物分门别类。
同色系的搭配放在一起，还贴心地在某些搭配旁贴了建议卡片。
原本还有些空余的衣帽间，顿时被充实、美好的崭新衣物填满，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面料和淡淡护理剂的清香。
整理师离开后，我泡了个澡，点了香薰，早早休息。一夜无梦。
我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一个势利眼的店员被开除，我换了一家更合心意的店消费，各得其所。
但我低估了人性的恶意，以及网络时代流言的传播速度。
大约三天后的晚上，我睡前刷手机，在一个本地生活论坛的八卦闲聊板块，偶然看到了一个标题带着明显引战意味的帖子：
《八一八商场里那些装x不成反被嘲的伪名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