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圣旨再次驾临。
这一次,带来的不是赐婚,而是我爹沈大将军被下了天牢的消息。
引雷劈台的事,皇帝终究是记恨上了。
他不敢动谢危止,便拿我沈家开刀。
传旨的太监是我见过的老熟人,他捏着兰花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沈小姐,陛下说了,只要您戴罪立功,交出妖道谢危止的命门,便可赦免沈家满门之罪。”
所谓的命门,无非就是谢危止此刻的藏身之处和他身受重伤的弱点。
皇帝这是在逼我。
逼我用谢危止的命,去换我爹的命。
太监见我不说话,又阴阳怪气地补充。
“沈小姐,您可要想清楚了。是做护国佑民的功臣,还是做通敌叛国的罪人,全在您一念之间。一边是您的生身父母,一边是迷惑君主的妖道啊。”
我死死地攥着衣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不是妖道,他是我的命。
可我爹,我沈家满门,也是我的责任。
太监见我脸色煞白,满意地笑了。
“咱家给您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一个时辰后,午门行刑。到时候,您是去送国师上路,还是去给您爹收尸,自己选吧。”
太监走后,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窗外是朗朗乾坤,我却觉得身处无间地狱。
救我爹,就要害死谢危止。
救谢危止,就要全家陪葬。
皇帝给了我一把刀,让我亲手杀了我在乎的人。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谢危止的房间。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清明,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我不敢看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却对我招了招手,声音虚弱但温柔。
“过来。”
我磨蹭到他床边,他抬起手,想摸摸我的头,却因为虚弱,手臂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我赶紧握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
他的手,依旧冰凉。
他看着我,笑了笑,那笑容苍白又无力。
“别怕,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