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晓听到动静,目光瞬间射向裴束。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在干什么?”
容思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裴律师说,我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关在监狱里一辈子,放出来只会祸害别人。”
“他还说我这种有案底的人,只会给小姨丢脸,让容家蒙羞……”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说着,缓缓抬头,露出了脸上被打出的青紫。
容晓的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然后,她抬手,重重地给了裴束一耳光。
“不管思其以前做过什么,管教他,都是容家的事。”
“你没资格对他动手!”
说完,她拉起容思其,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走,我带你去医院。”
裴束捂着脸,火辣辣的痛感从脸颊蔓延到鼻腔。
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眼睛,他只能看见地上绽开一朵朵坠落的血花。
直到服务员上来扶他:“先生,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裴束才回过神,接过对方递来的卫生纸,擦掉了鼻血,然后惨然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却缓解不了胸口的剧痛。
他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个满是容晓痕迹的地方。
他像个游魂一般地飘着,从车水马龙的主干道,走到了灯火稀疏的小巷。
四周只剩下零星的路灯。
一道黑影突然从墙边直起,拦住了他的去路:“裴律师,还记得我吗?”
裴束的心一沉。
他认出了他,李壮。
那个常年家暴,最后被他用故意伤人罪送进监狱的男人。
没想到,他也出狱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把指骨捏得咔咔作响:“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裴律师。”
“你把我老婆放跑了,得找人来替他啊?”
他一步步逼近,恨意几乎溢了出来。
“故意伤人?呵,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故意伤人!”
裴束转身就跑,却被抓着胳膊拖了回去。
他抬腿想踹他,但立刻被一记重拳砸在腹部。
“唔!”剧烈的疼痛让裴束蜷缩起来。
男人顺势骑在了他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沉闷的击打声在寂静的小巷里回荡,裴束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座南风馆。
他逃跑被抓回来,鸨母指使打手们对他拳打脚踢。
李壮的脸,渐渐与那些施暴者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他向前伸了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几乎是无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名字:“容……”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无情的嘲讽。
“哈哈哈哈!你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你老婆来救你?”
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裴束血肉模糊的脸:“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就是她雇我来揍你的!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竟然把她最疼爱的侄子送进了监狱,她早就巴不得弄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