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第一次见到林雅,是在上海外滩的霓虹雨夜。当时我刚结束一场通宵的代码鏖战,眼镜片上还沾着咖啡渍。林雅踩着十厘米的JimmyChoo摔在他我面前。一阵香风,裙摆绽开如破碎的蝶翼。「能帮我找找耳环吗」她仰起脸,睫毛膏被雨水晕成小烟熏。「是梵克雅宝的定制款,丢了要赔二十万。」我蹲下身,手机电筒光扫过潮湿的石板缝。雨丝在光束里织成银网,我看见她脚踝内侧的玫瑰纹身,花瓣边缘泛着未愈的红肿。「为什么要纹带刺的玫瑰」「因为带刺的才不会被随便摘走啊。」她笑着把湿发别到耳后,钻石耳钉在暗处幽幽一闪。后来我才知道,那晚林雅刚被品牌方临时换掉走秀名额。她坐在江边护栏上晃着腿,香槟色裙摆下是贴满膏药的膝盖。「他们说我的台步像受伤的企鹅。」她对着黄浦江大喊,声音被汽笛吞没大半。「可我明明每天练八小时!」我鬼使神差地递过自己的编程书。「要不要玩个游戏我能让企鹅学会飞。」那本书的空白处,开始出现口红写的注释。林雅把模特步分解成二进制代码:1是左转,0是右转。当我们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用薯片袋拼出第一串舞步指令时,我突然觉得这个荒谬的世界有了新的算法。她吸引我所有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