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林梅一人便移居到祝府最偏僻的院落里去了。眨眼十几年过去了,祝府众人似乎都忘记了她的存在。夏日深夜,整个祝府只剩下蟋蟀的叫声。素非候在祝思婉的身旁,耐心劝道:“小姐,当心熬坏了眼睛。”此时祝思婉己经十西岁,她己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祝思婉放下笔,侧身对素非笑了笑,“素非姐姐,你先去休息吧,别担心我,只剩一点了,抄完我就立马去睡觉。”说完,她双手合十,朝着素非撒娇。素非叹息,“小姐从小到大抄写了那么多,林姨娘可曾收下过一份?”从小到大,知道生母念佛,祝思婉隔段时间总会抄写心经给林姨娘送去,可林姨娘从未收过,甚至连门都未打开过,只在屋内冷冷嚷着让她快快离去。祝思婉低垂着头用手指绕着帕子转圈,“或许…或许是生母觉得我的佛性不够,所以才不收下的吧!”素非不再言,怕伤了眼前女孩的心。只好去又多点了几支蜡烛,“屋里亮堂点,能看得清楚些。”说完,素非就出去了,在门口时还不忍回头望了一眼祝思婉,随即转过身去又轻叹一声。在幼时,王静芙就将生母的事告诉了她,也让她时时去探望,可林氏却不肯见她,甚至都不愿对她多说一个字。以至于连父亲也总是避着她,她不懂,这到底是为何?但她还是会时时抄写佛经,给林氏送去。后来,她还想了个法子,每每将佛经抄好后,便送到城外的永寿寺去让住持供奉在佛像前,然后再取回来拿到林氏哪儿去,祝思婉心想:生母这总该收下了吧!可是林氏还是不收。祝思婉回了回神,提起笔继续抄写,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宣纸上,模糊了她的字迹。因是夏日,天亮得会早些,寅时刚过,祝府的下人就开始忙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