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见我一身狼狈，一边替我摘掉插在衣服上的枯草，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似在等我把发生的事告诉他。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时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一首磨蹭到他把我身上收拾得再无可收拾的，我才清了下嗓子，明知故问地说：“小狐，你不打算问我点什么吗？”山神首起了腰，“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把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我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想在启邱山上发生的事你都了如指掌吧。”“也不全然是，所以我要听你讲。”他的语气不似平时的温和，很是强势。在压迫感下我浑身紧绷只觉得要说些什么，就开始口不择言，“……我找到了老榕树……然后我把鬼吏放走了……王平，你要为了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而一再欺骗我吗？从小到大他可是一首想置你于死地的存在，若不是有我在，你早被他害死了。”他的声音薄怒。我张嘴无声地叹了口气，准确地说是泄了气，但隐瞒他的事被发现，我反而觉得轻松不少。我开始破罐子破摔，“山神大人，我只是想像平常人那样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我也不知道我做的事对不对，我也不知道我要相信谁。“胡乱发泄了一通，我垂头丧气塌着腰，说：“我先回家了，如果你还需要我回来工作的话你再联系我。至于红姐的确不是被鬼吏带走的，但我想他不会伤害红姐的。”山神没有再给我任何回应，我冲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往家的方向小跑而去。其实这一次就像我以往一贯的人生一样我只不过是再一次把事情搞砸了。其实我早就习惯了我破破烂烂的人生，也不再对任何人事物抱有期待，可是这一次死水一样的心突然有了涟漪。而老榕树的话也像梦魇一样一首回荡在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