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一个涂脂抹粉的大娘带着我们进了城内一座偏僻的宅子。一走进屋,屋内残留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女医鼓起勇气问:「不知我们何时可以出诊」大娘一听,嗤笑一声:「你们进了这门就是营妓了,出诊你们真以为自己是御医吗」与此同时,就听到了一声尖利的惨叫声,紧接着男人不堪入耳的谩骂声混着女人的呻吟透过厚实的土墙传来。女医们被吓到,纷纷白了脸。我脸色突变,刷地站了起来,厉声道:「我们乃是太医院女医,即便流放,圣上也不曾说要我们充作营妓!」大娘笑了:「咱们这山高皇帝远,从不曾听闻什么女医!犯了事的女犯人到了这地,就只有这一个作用!若是你们不从,我也有的是手段让你们听话!」大门被一脚踹开,几个醉醺醺的男人走入。他们满脸横肉,脸上挂着淫邪的笑,流里流气地说:「听说这里面有几个细皮嫩肉的京城小姐,还是什么女医,倒是想尝尝是什么滋味了......」有人已经上来扯女医的衣服,还有好几个男人伸手来拉我。女医们全都吓得哭了起来,有人在喊爹娘,有人喊着要自尽,场面一片混乱。我一边躲闪,脑子里一边飞速思考着。这是崔清梧的意思不对,他再怎么恨我,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下作之事。还是今上的意思他想杀鸡儆猴,其她女官再不主动辞官,便如同我们这般的下场。我还没想明白,已经被一个男人按在了地上。我反复挣扎,还是悲哀地承认男女之间是存在力量差距的。我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上,令人作呕的气味钻进了鼻腔,男人吃痛,一拳打在我的眼眶上:「臭婊子,给老子松口!」男人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我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是死死地咬住了他,咬得血肉模糊也不松开。突然,男人停止了击打,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变得安静了。身着黑甲训练有素的士兵按住了几个醉酒男人,劫后余生的女医抱着一起痛哭。我看着一双缀满冰霜的铠靴停在眼前三尺,剑穗上残缺的玉坠异常熟悉......是我当年亲手系在崔行之生辰礼上的双鱼佩。我浑身一震,蓦地抬头,就对上了藏在玄铁面具后一双深邃的眼。他哑声说:「叶棠雪,起来。」沾着雪松香的大氅裹住了我裸露的身体,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崔行之,我找到你了。9我发了一场高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似陷入了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梦。崔行之是清河崔氏长房的婢生子,却意外地和崔清梧长得很像,因此被崔家主母和崔清梧视为耻辱。他从小就被欺侮,长大后隐姓埋名去漠北投军。直到,十九岁的崔行之带着精锐深入敌方腹地,单枪匹马取敌方大将首级,一举成名天下知。凯旋回朝那天,红衣黑马的崔行之,被香囊花果扔了满头,成了不少女郎的春闺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