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她就去奶茶店干夜班。此后，她的人生似乎和曾经的书生意气分割开来。她曾以为，自己会学业有成，然后按部就班嫁人生子。尤其是学习好些，就能找到高薪的工作。可“没钱”这两个字似乎是一座断桥，绝了她的生路。人人都说，可以去贷款啊。但这个家，她要怎么离开？孤傲又没钱，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那么，现在在奶茶店里打工，手里握着真金白银，她才觉着不管命运如何造化弄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真是巧，她以为晚上的排班会是新的一批员工，不料那个波浪女生也在。“小陈？你也干夜班呀？那我们以后就要经常一起工作了。”王蓉蓉站在屏幕操作台前，扭过头对正换完装出来的陈余。一身绿色的工作服装，穿在陈余身上有种清新淡雅的气质，又颇有几分出淤泥而不染的意味。白色口罩之外的一双眉眼微微上挑，潋滟生辉，十分好看。王蓉蓉微微垂眼，嘴角刚上扬的弧度有了平缓，眼角打量着陈余的装扮。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很好看。陈余面色平淡地点头示意回应，顺手就开始看单做奶茶，一丝不苟，有条不紊。王蓉蓉看了眼，沉默几秒才回头：“您是要几分糖？”她的指尖在电脑屏幕上点来点去，表面上看似正常，其实心里有了几分计较。她费尽心思才装扮的自己，在陈余面前却显得俗套。等客人少了，她拿起手机慢点开某软件，抓紧时间下单了点东西。十点半，就是高峰期，这时候学生们下了晚习，会有人馋这一口。奶茶店特意开在学校附近，为的就是赚学生的钱，因此打烊的时间也会推迟到十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