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庭审正式开始。陆苒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双手紧握在一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看她不顺眼,想让医生吓唬她一下。我没说要搞死她......我......我只是个孩子,我不懂这些......她忽然转头看向顾澈,一边掉泪一边哽咽:是爸爸让我给她放血的......旁听席一片骚动。公诉方沉声开口:我们申请新证人出庭。一个左臂打着石膏、穿着病服的医生出现在法庭上。他神情凝重,走上证人席。我是陆苒安排的抽血医生。我愿意作证,是她亲口指使我抽顾晴的血。她对我说:‘熊猫血可遇不可求,抽多一点也没关系,出了事我负责。’陆苒立刻激动反驳:你撒谎!你是那个老女人收买的!明明是你们想抽血卖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医生冷冷一笑:我做错我认,但你不认没关系——我早就防着你,录了音。录音设备被调出,音频响起。一开始,是女孩虚弱的啜泣声——妈妈......妈妈我好疼......求你......然后,是陆苒轻蔑而尖刻的冷笑:装什么装你就是贱命一个,还敢抢在我前头出生,要不然顾家大小姐怎么轮得到你你成绩好是吧你最厉害是吧等你死了顾家就是我的!给我抽,抽死她都没关系!法庭死一般寂静。我坐在原告席上,指甲刺破掌心,血液一点点沁出,却没流出一滴眼泪。陆苒察觉局势不妙,脸色剧变,忽然跌倒在地,满脸惊恐地指着顾澈:是他!是他让我这么做的!爸你快说话啊!你现在只有我一个女儿了,你也不想断后吧!顾澈神情一滞,情绪如决堤般溃散。他咬牙,终于开口:是我......是我让医生吓唬她的......苒苒只是听我的话......她还小......我冷笑一声,声音如刀:断后未必吧。我的代理律师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纸质文件,递给法官:我们提供一份新的亲子鉴定。顾澈先生,陆苒,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顾澈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呆住,喃喃地摇头:不......不可能......我疼了她那么多年......不是亲生他瞬间情绪崩溃,面目狰狞地指着陆苒:是你!你骗了我!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们要判就判她,我从没指使她!法槌落下。因陆苒主观故意、指使他人致死,手段恶劣、影响极大,依法判处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顾澈涉及包庇、教唆未成年人犯罪、伪造证据、危害人身安全等多项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