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和秦宴的嘲讽羞辱交叠在一起，一时间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扶着门板慢慢跌坐在地上：“当年的事，我身不由己，我解释过很多次了……”
秦宴脸上的戾气逐渐褪了下去，却不是消了气，而是彻底的失望，他轻哂一声：“是啊，你是解释了很多次，只是可惜的是，没有一次说的是实话……”
盛妧再次哑然，秦宴又是一声轻笑：“罢了，朕就当你当年是身不由己，可这次呢？这次的背叛也是为人所迫不成？”
那两个字太过刺耳，盛妧本能地摇头否认：“不是背叛……”
她从未和庄妃泄露过秦宴的丝毫，说助她的高位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做个饵吊着她而已。
可这话说出来秦宴也是不信的吧。
她苦笑一声：“我只是要活命，我只是想要保护我身边……”
“朕会杀你了吗？！”
秦宴怒吼出声，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人失望透顶，却不想还是被她一句话再次激怒了，他气得浑身哆嗦，“朕说过，不会让你死，你说朕不信你，可你呢？你宁肯信一个宫外来的人，也不肯信朕是吗？”
盛妧张了张嘴，很想说点什么反驳，可在开口的瞬间脑海里却闪过了很多很多的画面。
忽而是秦宴站在萧宝宝身前，冷漠又嘲讽地说，主子想罚你就罚你，不需要理由；
忽而又是偏殿里他头都不会地往外走，声音无谓地说，下次别玩这种把戏了，朕的禁军很金贵；
忽而是他高高在上的拿着谢家人来威胁她，义正严词地指责她，奴婢怎么能记恨主子……
画面纷纷乱乱，太多太杂，将盛妧嘴边所有的话都压了下去。
浓郁的酸涩委屈涌上来，激得她眼睛发烫，她仰头看着这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哑着嗓子开口：“皇上的话，奴婢倒是很想信，可我又拿什么去相信？”
秦宴仿佛戳中了痛脚一样，声音嘶吼得近乎破音：“你既然不信朕，又为什么进宫？！”
为什么进宫？
因为她想看看，那传言里几乎要了秦宴命的伤是不是好了；她想看看这个从小生活在萧家的人在宫里过得怎么样；她想……再陪陪他……
所以哪怕明知道宫里的日子不会好过，她也还是来了。
可这真心实意的关切在秦宴冷漠厌恶至极的神情面前，像极了一个笑话。
已经一无所有，难道要连这点自尊都丢出去给人践踏吗？
盛妧仰头闭上了眼睛，声音轻不可闻：“我大约是……疯了吧……”
秦宴静默片刻，陡然笑了出来，笑声逐渐阴鸷，又变得嘶哑：“疯了吗？疯了的不是你，而是朕……盛妧。”
他再次抬眼看过来，眼底已经是全然的冷漠了：“既然不信朕，朕也不必再护着你了……”
盛妧垂下眼睛，她知道今天这件事不会善了，庄妃太懂人心，六年前的事，算上今天这遭，新仇旧恨，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蔡添喜！”
秦宴语调陡然拔高，蔡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