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林初柔的电话，像是一个信号。第二天，顾言就主动约我见面了。地点是一家格调很高的西餐厅，是他以前最喜欢带我来的地方。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一些，但依旧英俊。他为我拉开椅子，动作绅士。晚晚，我们谈谈。好啊。我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想谈什么谈你那个海外项目，还是谈你的白月光顾言的脸色一僵。你调查初柔了算不上调查。我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漫不经心地说。只是你们顾氏的投资黄了，林小姐的公司大概也快断粮了吧她这么着急地给你当说客，想必是很缺钱。姜晚！顾言的语气里带上了警告，不许你这么说初柔！她不是那种人！哦我抬起眼，看向他。那她是什么人是需要你挪用公款去支持她创业梦想的‘朋友’，还是生个小病就需要你抛下妻子连夜飞去照顾的‘红颜知己’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他最虚伪的心脏。顾言的脸上血色尽失。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得要多。我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比如，我知道你为了给林初柔的公司填窟窿，做了一份假的财务报表，骗取了银行上千万的贷款。我还知道，你那个所谓的海外能源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你为了尽快拿到我们姜家的投资，伪造了大量的项目文件。顾言，我看着他惊恐万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够不够让你在牢里待上十年顾言彻底慌了。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会被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我不想怎么样。我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姜晚，他几乎是在哀求。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我我玩味地看着他，包括，让你妹妹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吗顾言的脸色变了变，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好。包括，让你和那个林初柔，老死不相往来吗他再次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好。还包括......我顿了顿，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让你，以及你们整个顾家，都从京市消失。他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