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羲当即拒绝:“不成。我自由散漫惯了,哪能去哄皇帝?我要一个没忍住揍了皇帝,那不是全搞砸了?你想想别的法子。”“这是最快的法子。”“那你就想想慢一点的法子,欲速则不达,你都谋划了这么久了,怎么就沉不住气了?”夏侯凝夜抿了抿干裂的唇,缓缓道:“是,我沉不住气了。我昨晚差点去皇宫杀了南宫煌。”蔡元羲瞠目,半晌才开口:“大冷天的,进屋说吧。”夏侯凝夜跟着进去,将北域桑野一战的真相细细说了一遍。蔡元羲看着强忍滔天怒火和煞气的夏侯凝夜,什么都懂了。“为了覆灭帝星,皇帝索性灭了夏侯全族和十万将士,斩草除根,是这个结论吗?”夏侯凝夜艰难地点了下头。蔡元羲也点了点头:“好,这事我答应了,你去安排吧。”“多谢前辈!”夏侯凝夜又行了一礼,起身便出了屋。蔡元羲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长叹一声。*禁军全城搜查,也没找到坏了祭天大典的“白朝寒”,晖帝很生气。他给皇甫缙云下了最后通牒:三日之内,倘若还找不到帝星命格之人,滚出偃京!皇甫缙云唯有动用逆天禁术。他元气大伤不说,沿着禁术所指引的方向,最终抵达的竟是国师府。禁军面面相觑:惊!找了这么久,原来帝星命格的人是国师!晖帝抓起砚台就朝皇甫缙云狠狠砸去。皇甫缙云没有躲闪,砚台砸破了他的额头,鲜血淋漓。他在起初的惊愕后,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他也没有为自己辩解。“滚!”第二日,晖帝撤销了皇甫缙云国师头衔,褫夺他司马、司天监监正的官职。曾经站在百官之首的第一红人,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普通百姓,百官都没有反应过来。要说皇甫缙云最奇葩的地方,就是他不结党营私。除了皇帝,他瞧所有人是“你们这些蠢人”的眼神,所以他没有同党——不是没人想抱他大腿、想跟他组团,是他瞧不上啊!一时之间,朝堂上安静如鸡。而与此相反,偃京倒热闹了起来。一位堪舆术绝顶厉害的大师,在帝都闪亮登场。事情的缘起是这样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她从京兆府经过,指着府里说有金光,地下定然埋有钱财。京兆尹严高见她身边站的是大理寺少卿顾铮,就给了顾铮两分面子,去院子里的树下挖了挖,竟真挖出了六个坛子!三坛银子,三坛金条。大师还笑眯眯地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严大人这些年为国为民,上天特现异相,告诉你这先人所留之物啊!”严高心花怒放,客客气气地请大师吃饭喝茶,大师也就顺便指点了下府中的风水。翌日一早,朝廷嘉赏严高的旨意就下来了,他年底的考评乃是为数不多的优。严高欣喜若狂,他原以为考评能及格就不错了,哪想到竟是优,升官有望啊!幸运还没有停止,他那在病床上了小半年的老娘,竟能下床走动了!严高笑得嘴都合不上,当即让人备了厚礼送过去。大师的名声跟阵风似的,传遍偃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