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凝夜颔首:“是。”顾铮皱了眉:“所以,得到了天蚕的那个人,便与萧家案有关,是重查此案的关键?”夏侯凝夜“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顾铮收下了这些纸:“案情我了解了,但还是方才的话,要大理寺重审此案,得有申诉书。”夏侯凝夜回他:“明日会有人来大理寺递呈申诉书。”与顾铮告别后,夏侯凝夜又折回了酒楼。他推开隔壁雅间的拉门,解了面色泛白男子的穴道:“申诉书今晚能写好吗?”萧京元抬起头来,回了一字:“能。”夏侯凝夜在他对面坐下:“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言。”“你为什么要查这桩案子?”萧京元很清楚,要拿到这些他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的证据,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为了我自己。”萧京元沉默许久:“萧家的案子跟北域桑野一战有关,是吗?”眼前的男子就是朝廷如今在搜查的“白朝寒”,“白朝寒”是如今西北军真正的掌权者,也与北域桑野一战有关,所以“为了他自己”,便是为了北域桑野一战吧。夏侯凝夜没有隐瞒:“是。”“为何会跟北域桑野一战有关?”萧京元不明白,两件相距十余年的事,是如何联系上的?“这个答案,顾铮会查明。”这话萧京元是信的。在偃京这些年,他对顾铮也有所耳闻,他相信顾铮办事的能力和公正无私;而如今偃京这一团乱的形势,想来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促成。他们联手,可以查明事情真相,还萧家一个清白。夏侯凝夜见萧京元抿唇不语,便准备起身离去。萧京元却开了口:“你去留意下乌羽国的使团,里面有一个人,跟曾经皇帝的宠臣魏延容貌一模一样。”“魏延”两个字落入夏侯凝夜耳中,他眸色骤然一沉。“北域一战,魏延随镇国公同行。十万人战死尸鬼山与凤凰池,魏延也未再回偃京。我只见过魏延几面,但记得他是左撇子,还有一个习惯性戳额头的动作。”“乌羽国使团里的那个人,不但容貌极像,而且也是左撇子,也习惯这个动作。”夏侯凝夜眸色冰冷,连带整张脸都覆了霜雪:“多谢。”“不必,就当我还你搜集萧家案证据的恩情。”*夏侯凝夜策马奔赴刑部。“傅哥——”“礼部这几日送来的文卷整理好了?”他打断了胡淼淼的话。“那么多!哪整理得完——”“全部拿过来,研磨。”夏侯凝夜言简意赅。胡淼淼“诶”了一声,转身干活,等他研着墨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在干书童的活?再一看夏侯凝夜,更是吓了一跳。如果说早上看“黑脸张”那一眼,已是霸气侧漏,此刻全然是大佬风范。背脊挺得笔直,一手“刷刷刷”翻书,一手在空白的纸上奋笔疾书。“你忙自己的事去,这些文卷一个半时辰便好。”夏侯凝夜头都没抬。胡淼淼差点把“喳”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