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登徒浪子
距离蛊毒发作的时间已经不足一月了。
要是照料着这个速度行程，怕是再走两个月也到不了京城。
“嗯，天色晚了，歇息。”阿九答得十分坦然。
回了京城，就再也不会有这般悠闲的时间能和她单独相伴，这样的时光他怎么舍得匆匆而过，回京用的时间自然是越长越好。
“可是天色明明不晚……”苏轻眉看了一眼窗外，太阳离落山还早着呢。
阿九面不改色地道，“坐久了马车，腿疼。”
好吧。
这个理由让她无法反驳。
但，她怀疑地看着他。
他真是因为腿疼？他明明只是外伤，又没伤到筋骨，伤口的疤都脱落了，还会疼？
罢了，他既如此说，她就姑且信之。
投了客栈之后，阿九便准备去借客栈的厨房做饭。
“别做了，咱们出去吃，来的路上我看到有条街很热闹，好像有各种各式的零食小吃。”她道。
“好。”
他答允。
两人出了客栈，随着人流来到了街道上。
这座城镇比上一个小城要繁华得多，街道两旁更是热闹，摊位摆得密密麻麻，行人更是络绎不绝。
叫卖声，还价声，吵架声，还有孩子们的打闹声不绝于耳。
看着面前拥挤的人流，阿九有些犹豫，驻足不前。
但苏轻眉却兴致勃勃，她的脸颊红润，眼睛亮晶晶的，径自往人多的地方钻去。
只一忽儿功夫，她就淹没在了人海里。
阿九再不迟疑，紧随在她身后，挤进了人群。
“别走太快。”他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臂分开那些涌来的人，将她护在自己的臂弯里。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的。”她回道。
“我知。”
但他就是无法容忍有片刻让自己的视线看不到她。
他伴在她身边，在人群里穿行，并暗暗用内力将涌来的人尽皆推开，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很快苏轻眉就发现了。
“阿九，你没必要如此，你这样保护我，会让我觉得自己活在真空里。”
“真空？”这个名词他第一次听，不懂。
她歪头想了想：“就像是在周围罩了一层水晶的壳子，这样描述你应该懂了吧？这种感觉并不好，你也一样。你试着别用内力，咱们多接触点烟火气不好吗？”
他还是有些不懂。
为什么要沾染上这种烟火气？难道被这些人挤得浑身是汗，衣服皱巴巴的，那种人挨人、人挤人的感觉，就叫烟火气？
但她说的话，他自是会听。
他默默地收起了暗劲，却仍没有松开捉住她手腕的右手，五根手指还微微用了些力气，看到有一些登徒子故意不怀好意地向她蹭过来时，他还是忍不住用了些力气将那些人远远推了出去。
哼，登徒浪子！
要是敢碰到她一点，非斩断他们的狗爪子不可！
“来，尝尝这个糖果儿。”苏轻眉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了两只糖果儿。
这家糖果摊的糖果捏得特别好，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栩栩如生，活泼灵动。
她递给他一只糖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