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熟能生巧
有人再次轻叩门板，这次进来的却不是那笑脸盈人的老板娘，而是阿九。
他一进来，就飘来了食物的香气。
苏轻眉登时精神一振。
现在每次看到他提着食盒进来，都会让她的心底产生一种隐约的期盼感。
他带来的饭菜，总有几样是她喜欢的，爱吃的，并且百吃不厌的。
这一路行来，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些饭菜并不是出自小喜之手。
当然更不可能是客栈的厨子做出来的。
就算厨子有这个手艺，也不可能知道她的口味和爱好。
那么，似乎，大概……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所有她喜欢吃的菜，都是他做的。
苏轻眉被自己这个认知吓了一跳。
她坐在桌前，并没有动筷子，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容颜似玉，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虽然一袭黑衣，仍能看出来整个人干净得像是水洗过一样，再加上他贵为帝皇。
这样的人会下厨做饭做菜？
他会沾染上厨房的油烟之气？
那双只会握剑杀笔的手，也会拿起菜刀洗剖切涮，放油下锅，烹炒蒸煮……
苏轻眉只要这样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不吃？是今天的菜不合口味吗？”
阿九被她看得不解。
这些菜肴应该都是她喜欢的啊，前几天不是还吃得很高兴吗？
“这些菜……究竟是谁做的？”苏轻眉突然问道。
阿九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道：“很重要吗？”
“重要。”苏轻眉盯着他。
“我觉得不重要，吃吧。”阿九把筷子放在她手里，又给她碗里布菜。
苏轻眉一眼也没看，目光依旧停在他脸上。
“告诉我答案。”她语气轻，却坚定。
阿九抬眼看向她，面容平静，语气平淡。
“我。”
虽然早就猜到了几分，这个答案还是让苏轻眉大大的一震。
“真的是你？”
“嗯。”
阿九垂下眼帘，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微微握紧。
本来不想让她知晓，可他也知道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了太久，她这样聪慧，迟早是会猜出来的。
这些她喜欢的菜式，六年来他做过了不知道多少次，想起当初向小喜学着做这些菜肴时那些情景，真有些不堪回首。
谁能想得到，再难的武功招式他只要看一次就能学会，可学做菜……却着实让他焦头烂额。
甚至他还把御厨房的锅都烧穿了一个洞，因为忘了放水。
第一次烧出来的菜，黑如锅炭，根本无法入口，就连小喜看到都觉得惨不忍睹。
他却吃了个精光。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道菜是她最喜欢吃的，尽管他做出来的已经称不上是一道菜了，他还是想尝尝她喜欢的菜是什么味道。
入口极苦，带着一股焦炭的味道。
他牢牢的记住。
下次再做的时候，果然就好了很多。
六年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几乎每天都会下厨做一两道她喜欢的菜肴，所谓熟能生巧，他现在烧出来的菜已经和小喜做的无甚差别，就连小喜本人都尝不出来。